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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个清爽的午后,我和老妈吃过饭,坐在门前台阶上。老妈在左,我倚靠在右侧。
院里的甜枣树长势愈来愈猛,差不多有两层楼房高了,我和老妈说:“这棵树随咱们家人,个儿高”。老妈笑了笑说道“明年需要剪剪了,要不上面的枣儿结了也够不着”。
前院房脊上,两只麻雀的叫声打断了我们。抬眼一看,一只飞到另一只前面,唧唧喳喳叫了几声,另外一只回应着,不知聊着什么。
看着它们热闹的样子,就像两口子。
突然想老爸了。
那一年三月,我去看住院的他,也是午后。我和老爸走出医院,坐在门口的花坛边。阳光懒懒地趴在我们的后背,暖暖地、很舒服。
看着老爸手背上布满了针眼,青成一片,我心疼地问到“爸,疼不疼?”向来坚强的老爸低声说道:“能不疼吗?”。
说话间,一辆救护车呼叫着开了过去。“又走一个”,老爸声音很低,如果是路过的人根本听不清说什么。
可是,我听清了,我看到老爸眼神和平日不一样。是一种对生的渴望和对生命无限的留恋,这种感觉是我后来才体会到的。
老爸性子直、脾气急,工作特别认真,所以也特别爱为工作生气,我遗传了老爸这个特点。
两只麻雀的声音比刚才又大了,听着像是争论着什么。看上去一只情绪有点激动,使劲煽动着翅膀,差点从房上掉下来,幸亏自救及时,才又站稳了脚跟。
另外一只倒是一直很镇静,只是回了几声,没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儿,扇翅膀的麻雀飞走了,留下镇静的一只独自四处张望。
这麻雀是不是和人一样,也分急脾气和慢性子?
阳光把枣树叶照得闪闪发亮,也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我和老妈坐在门前,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
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
突然有个想法,“ 妈,我给您读个东西吧” 。
“好哇”,老妈回道。
上网、上QQ、进空间,找到《父亲》一文,我轻声念了出来。读着读着,我听到了抽泣声,我把老妈招惹哭了。
老爸是老妈一生的最爱。印象中,从来没有看到他们吵过架,也可能背着我吧。
老妈一直就是做饭、洗碗、给哥哥们看孩子,也从来没有第一个上桌吃过饭,总是在最后,吃些我们剩下的,而我们,竟然也没心没肺的习惯着。直到老爸走了,我们才感觉到,还有老妈需要照顾。
“不管我了,我还想他干什么”?老妈突然冒出一句话。
其实我知道,老妈是无奈,没办法了,同时也真正的走出来了。不知是应该为老妈高兴,还是为英年早逝的老爸难过。
我们只有更加地孝顺老妈,才对得起远在天堂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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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孤单的麻雀,像极老妈现在的状态。
老爸不管我们了,留下老妈一个人,隐忍着,为我们独守着,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齐帆齐老师写作课〉
作者简介:笔名:又又不是又。70后,“中年少女”。喜欢旅游、健身、骑行、瑜伽,没事写点小文记录心情,是个喜欢独处与热闹的矛盾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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