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

有只纸飞机，在天空掠过。

有人把一张纸折成一只纸飞机，放手，把它送出窗外，或许他是送上祝福、奉上思念。又或者想自己远走高飞；

又或者想把自己送去那人身边。把那一句说不出口的说话，在天空中变得缥缈虚无。

可能，那纸飞机能如期而至；

可能，那纸飞机会掉进水沟中；

可能，那纸飞机会被某某捡起。

他或会因好奇心驱使下，打开那纸飞机，悄悄牵起那红线。然而窗内那人，却全然不知，依然在痴人说梦。

“会好起来的吧。”他喃喃自语。在他心里，那纸飞机早已到达目的地，一切以他的幻想进行。

呵，这可笑的幻想曲。

我把自己的梦想写下，把自己的心都交付上去，细致地折好那纸飞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只差最后一步之际，惘然若失的我，一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光瞄到了地上俯拾即是的纸团，我心存余悸。

我捡起其中一团，不疾不徐地打开，抚摸在那写下的一字一句。每一道折痕，都不可能平复了吧？

我又或曾干过此等傻事，连现在回想起也甚觉幼稚。不，也可说是羡慕，羡慕自己曾经的倔强，那份冲劲，和对这世界的美好幻想。

我伸手，想要把那纸飞机抓住，可是那是在我无法触碰的地方。我怯怯地把手缩回，看见了一道道红色爬满了我的手，犹如藤蔓般依附，带着深刺，狼狈不堪。

我听见了小鸟们的对话，牠说牠的旅途很是愉悦；我又看见了蝴蝶眉飞色舞的样子，像是用自己的美丽为外面的花海点缀。

我却触不到，也摸不到。阳光洒下来，把一条条的影子投在我脸上，阳光有多灿烂夺目，只有我知道。

把这纸飞机的最后一角折好，花了我一辈子的时间。

孤儿院的孩子想要那纸飞机；

监狱里的囚犯想要那纸飞机；

分割两地的情侣想要那纸飞机；

我也想要那纸飞机。

飞吧，因为那是我的渺小愿望啊。拜托你，代替没有翅膀的我，在天空翱翔吧。飞往天空中的最高点，到那我永远触不到的地方。

看着窗外的纸飞机，如此想着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