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树长在院子边缘的道路旁,是家乡这里最常见的乡土树种,到处都可以生发出来。小时候的构树像一棵小灌木,叶子像形状奇怪的手掌,带着绒毛,可以像戴徽章一样粘在衣服上。成年后的构树变成了一株大树,结出一个个橘色的、像有一簇簇果肉的杨梅一般的果实。这种果实掉在地上,据说可以食用,但一般不会有人去吃,只会吸引蚊蝇、小鸟等来品尝。汪曾祺说杨柳是“贱”的,不用精贵地培育就能长得很好。构树也是如此,但就是这样顽强的生命力和随处可生、不挑不拣的“贱”,使得它们更能适应各种环境,得以茁壮生长,默默地占领着家乡的每一个角落。
院子里的槐树长在构树附近的路边,传说因阴气重而被称为“鬼树”。我却没在它们身上感受到阴暗的气场,倒觉得它们更像低垂着头的、羞赧文静的少女。槐树的枝子是下垂的,叶子呈羽毛状,花也是一串一串,细细碎碎的。夏天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头投下时,也是淡雅而温婉的。槐花的香气也不张扬、不刺激,只有种淡淡的甜香,可以做成槐花饭等各种美食,还具有药用价值。如此温文尔雅、清新朴实,还于人有益的树,为何要和“鬼”扯上干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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