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中旬,暑假期间,我们家的两个中学老师和一个比我个子还稍高的初中生,带我往华东旅游。
当时我写有多篇旅行杂记,已整理发简书的只有一篇在苏州写的《栩栩如生坭公仔》。现整理在上海写的《上海的早晨》,拟发简书。
5时许醒来,天已亮。他们仨这两天走累了,还赖在床上。我偷笑:嘿嘿,年轻岂可自傲?论耐力,你们仨还不如我。
漱洗毕,我独自出门。昨晚我已请示过“团长”,并非抗命,擅自行动。
我走到街上,眼前为之一亮。蓝天白云,天穹高远,一片灿烂的阳光照在楼宇墙上。今日天气与前两天大相回异。
前两天雨中的上海,实在讨厌,将我们困在宾馆里,无法出门游览大上海,很难了解大上海的真实面貌。我想每一个来上海公干或旅游的人,遇上落雨,都有同感。就是那些出门忘了带伞的上海人,也不例外吧?
我一边想,一边不禁在心里轻唤:早晨,上海!早安,我的亲人和朋友!希望你们心中充满灿烂的阳光,天天健康,快乐,幸福!
我沿着福州路漫步,街上是如许的清静,车少人稀,与昨晚那霓虹闪耀,人潮涌动,万车驱驰的景象迴然不同。
我折向浙江路,才看到三三两两的菜客,开着电动斗车为各家饭馆送菜。
许多商铺的门紧闭着,而在街边摆摊的早餐档主,却忙着煎饼、蒸包、煎饺、熬粥。
我花4元钱买了一份小米南瓜粥,感觉这粥滚汤,便提着它往人民公园走去。
我目光所到之处,掠得如下片断:
几个装修工已将铝合金梯子撑开,正在忙碌工作。
一个颈脖间戴着粗大金项链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座大厦门前那光洁的石桌上,逗着他那条宠物狗。
当我走到人民公园门口时,看见一个胡子拉茬,一脸倦容的汉子,看那脸面,也不过30岁左右,手压着一个胀鼓鼓的黑色旅行袋,身体斜依在一块大石上,头靠石,呼呼大睡。
我心里在问:兄弟,你来自何方?你是从僻远的乡村,或哪个遥远的小镇来到这大上海?是寻亲找不着呢,还是揾工尚无着落?
兄弟,或许,你来寻梦?而这大都市还未接纳你,此刻,你只好露宿街头。我不明白,一个尚没有融进这大都市的人,地当床,天作帐,石为枕,兄弟,你怎么睡得如此安稳?
我进入了公园,看见许多老者在做健身运动。我找到一张石桌,将小米南瓜粥置于桌面,便坐在石凳上,掏出手机,想向亲友群发条信息,以报平安。
信息才写到一半,蓦然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一套黑色的休闲服,两手各提着塑料袋装的什么东西,在小径上一边高声吆喝,一边大步穿行,听那声音如部队练刺杀一般,走过去又返转来,如此反复地走动着,那粗旷的男高音打破了公园的宁静。
我的思绪被这粗声大气的男高音打乱了。我竟有了想抽一支烟的心情。我掏出一支烟点燃,刚刚抽了一口,一个保养得很好,肤色白皙的妇人,恰来到我旁边,将她的东西放在石桌上,坐了另一张石凳,面对着我。
您好!我赶快同她打招呼。
她笑了,也说:您好!
您既坐在这里,我就不该抽烟。说罢,我赶忙站起来,走到垃圾桶旁,将烟弄灭扔了进去。
我重新坐下时,妇人微笑着,先开了口:您是广东来的吧?我以前在旅社做服务员,各地口音分辨得出的。
我说,是呀,广东湛江。
有亲人在上海吗?她问。
有个侄儿在上海读书,可暑假他回广东中山去了。他的母亲和兄、姐都在珠三角工作、生活。我是随女儿他们一家出来旅行的。
好呀,趁能走动,出来走走好。她说,我如今走不了远路喽,只能就近来公园坐坐,做下操,九点钟准时回家。老伴去年走了,儿子在外滩一家银行工作,又顾不上我。我见您这人面善,我一到不但同我打招呼,连刚点燃的烟都掐灭扔进垃圾桶了,我才敢同您说话哩。
妇人是如此坦诚,对我这个陌生人,乍一见面,就连家中的状况都和盘托出,她对我充满了信任,就象彼此早就熟悉了一般,既让我感动,又让我明白了更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她的话,她的故事,足以让我同她聊上许久,也会让我想很久,但我得赶快回宾馆与他们仨会合,往鲁迅纪念馆参观,那可是我多年来一直想去看看的地方。何况,大上海还有更多的景点在等着我去看看呢?
我向她告别,她客客气气对我说了一声再见。当我转身向公园门口走去时,心里还在想,上海真大,上海人真好。
上海,早晨!
吴鸿勇2015.8.12写于上海人民公园,2018.4.22整理发简书。
网友评论
老师早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