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紧急,乘着月色,苏苏和林大胆马不停蹄地匆匆奔向白云山。正行走间,苏苏眼见前方云端有三个道人御风而来,清风吹拂着三人的道袍,月光辉映之下越发显得神采奕奕,真是仙风道骨一般人物!苏苏搭眼仔细一瞧,来者不是别人,那正中间的,正是掌门师尊吕映天!在他一左一右,分别是师叔祖废大师和师叔自在散人。
苏苏先是心里咯噔一下,继而又是心头一喜:这次虽然是偷偷下山,但是自己立了大功,功过相抵,想必师父不会责罚。
她正窃喜间,一边的林大胆严阵以待道:“喂,苏苏,小心了,又有恶人来夺刀了!”
苏苏笑道:“大胆哥,自家人,不必惊慌。”
两人正在私语,三位尊者早已驾临身边。吕映天笑问道:“苏苏,你此番下山,可有收获?”语气神态竟是十分和蔼可亲。
苏苏拉着林大胆,忙俯身向三位尊者行礼,但她听师父这样一问,心中却是犯了嘀咕:怪哉怪哉,我是偷跑出来的,师父怎么没有一点儿责备的意思?她拿眼一瞧师叔祖废大师和师叔自在散人,二位尊者也都是笑容可掬,好不亲切!
自在散人见苏苏没有答话,笑道:“苏苏,你发什么呆,你师父问你话呢。”
吕映天看一看林大胆,也笑着追问道:“这个男子是什么人哪,徒子徒孙之中,我未见有此人啊。”
苏苏转念一想:可能师父把不允许我下山的命令忘了吧,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她便带些骄傲似的答道:“师父,徒儿这次下山,可是立了两个大功劳呢!”她用手指一指林大胆,接着道:“这位英俊不凡的林大胆林少侠,就是冥冥之中的应劫之人呐,他身后背着的那把大黑刀,就是传说中魔王的大魔刀呢!”
吕映天道:“快把刀拿给为师看看。”林大胆自背上卸下刀来,不待他呈上去,吕映天把手一扬,已经取刀在手。他拿着刀仔细端详一阵,微微点头,嘴角微微一笑,才道:“不错,确是真刀!”
苏苏拉着林大胆欢喜得不得了,不过,她拿眼偷瞄师父的时候,发现师父嘴角的笑有些怪怪的,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吕映天把刀一收,正色道:“刀已找到,人也找到,真是天佑黎民。为师带林少侠先行一步,回白云山商议下一步对策。苏苏,你且在后边跟来,为师要测一测你的脚力,看看你功力有几何了。待你回山,议功受赏。”言罢,不待林大胆向苏苏告别,念个口诀,一行四人风一般乘云飞去了。
苏苏眼见师父先带林大胆走了,知道这一路不知要缺少多少乐趣,心头闷闷不乐,却也别无他法,只得运一运功,发力向白云山赶来。
黎明时分,苏苏赶到白云山下,正好碰见等在山门外的大师兄明岚。明岚一把扯住苏苏手臂,急道:“你这女娃让人好不省心,私自下山,闯下大祸了,师尊正要发动本门全部弟子天涯海角去寻你呢!”
苏苏扯回胳膊,挤眼笑道:“大师兄不要慌张,小师妹我虽是偷偷下山,却没闯什么大祸,反而倒立下两个绝大的功劳哩!师尊说等我回山还要重重奖赏我呢!”说罢,她蹦蹦跳跳疯癫似的一路向山上奔去。
羽岚在后边喊道:“师尊正在气头上,你千万当心!”
苏苏只顾欢喜,盼着师父的奖励,大师兄羽岚的话却半句也没听见。
金光洞内大殿上,吕映天一半恼火,一半担心,正愁闷间,一个少女满面春风地跑进殿来,伏在阶下喊道:“弟子苏苏,幸不辱师命,今已归来,拜见师尊!”
吕映天本是十分恼怒,眼见苏苏平安归来,怒气已减了七分,但仍是厉声道:“顽徒!为师命你在白云山好好练功,你私自下山,还有脸说什么不辱师命吗!”
苏苏一听师父的训斥,被吓了一跳,好似晴日里乍得起了一声惊雷,欢喜之心瞬间变得惊慌不安,跳得更快了:昨夜师父没有斥责我,敢情是要等着我回山秋后算账啊,这下完蛋了……她拿眼一瞄两边的废大师和自在散人,两位都是正襟危坐,没有一点笑容。
惊慌间,仗着自己的功劳,苏苏抱有侥幸地辩解道:“师父,弟子顽劣,不该偷偷下山,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吕映天语气丝毫没有要缓和的样子。
“但是,”苏苏强自镇定,“师父,徒儿找回了大魔刀和林大胆啊……”
“哦?”吕映天倒是有些惊诧,“刀在哪里?林大胆又是什么人?”
苏苏以为吕映天故意要惩罚自己,翻脸不认账,道:“师父,你怎么忘了啊,那林大胆就是第一个发现大魔刀的应劫之人啊,昨天晚上,我们相遇的时候,你把大魔刀和林大胆带回山了啊!”
“一派胡言!”吕映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昨晚我与你师叔祖和师叔在金光洞畅谈一夜,何曾下山?你这孽徒,以为编这谎话来骗我,我就会饶了你吗?”
苏苏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师父我认错就是了,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为什么不承认啊,呜呜……”
废大师捋一捋白须道:“苏苏啊,你师父没有骗你,我这个老朽,陪你师父师叔坐而论道一晚上,的确没有下山去啊。”
自在散人也道:“师兄,你平日最是疼爱苏苏,这女娃虽是顽皮了一些,却从未撒过谎,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吕映天听此一劝,心头一软,略一思忖,道:“如果苏苏所言是真,那就是说,大魔刀和那应劫之人都被掳走了,这可真是不妙啊。”
苏苏更急了:“什么?师父是说,林大胆被坏人抓走了?啊?林大胆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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