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我的远方》，
发表在中文系主办的《闽江》上，
那是自己的文字第一次变成铅字
其兴奋程度不亚于范进中举
开头一句是：我无所谓远方。
那篇文章已经找不到了，
只记得这一句。
刻骨铭心的感觉。
说真的，那时候我真的没有远方
更没有诗
高考填报志愿时
所有栏目一律是
服从，服从，服从！
只要能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即便是卖身为奴也要服从！
后来我就服从到东南沿海的
某师范大学中文系
从进校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
我这一生和我曾经的中学老师没有什么两样
他们的现在就是我的未来
三十多年过去了
弹指一挥间
我站过我的老师曾经站过的讲台
写过我的老师曾经写过的黑板
快乐过他们的快乐
烦恼过他们的烦恼
但我别无选择
我的理想当然是周游世界
但是三十五年前那个夏天
断送了所有的梦想
甚至曾经一度
连回家的路都成奢望
后来想通过新概念英语勇闯天涯
奈何一分钟之前熟记的单词
一分钟之后就完全遗忘
我只不过想去中文系研究研究
却被英美两大列强拦挡
世界就是这么荒唐。
理想从来都是
琴棋书画诗酒花
但现实永远是
菜米油盐酱醋茶
没怎么奔跑就到了奔跑不了的年华
掐着手指计算何时退休回家
从山后小村到有福之州
从黄土高坡到海角天涯
奔哒了多半辈子
惦念的依然还是
小山村的那个老家。
寻寻觅觅，趔趔趄趄，晃晃悠悠
低头一看
远方就在脚下！
冯万才202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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