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晓渔（24）

文|冬日暖扬

第二十四回  桔子后遗症

一直跑回到家门口晓渔也没看爸爸来找她，看来校长也只是吓唬她而已，如此正好省得要挨揍了。晚餐时晓渔也就没跟爸妈交待偷桔子的事，只是草草吃过饭便回房做完作业后就睡了。

第二天天不亮晓渔又睡到自然醒了，正准备洗嗽上学的她突然想起头天傍晚冲动的后果来:“哎呀！怎么办？这下我怎么去上学呢。我都把老师的讲台给掀了呀，如果去上学，老师不是要给我小鞋穿吗？当时为什么那么激动啊，现在好啦，麻烦大了。”

但已起床不上学去又该干吗？不敢上学去又不敢告诉瘦爸爸，晓渔也真是烦得很。怎么办？只有走出去试试了。

晓渔也没叫醒晓云自个走出家门，看能不能边走边想出办法:“或许我赶在第一个到校把讲台复原就可当事情没发生过，不行，说不定有人比我更早到；或许今天没有数学课，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也不行啊，语文老师上课一样会问讲台的事；干脆去上学去，到了学校该怎样就怎样反正躲也躲不过，不行，就昨天徐校长这样冤枉我，如果让他发现我居然把他讲桌踢翻还不知要罚得我什么样的过份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愁死晓渔了。算了干脆坐坐再走吧，看着自己已经走到垸子对面的小山上，晓渔决定坐坐再走。

小山虽然不大，但想要躲起来不被人发现那也容易得很，随便找一个树荫坐下便能叫人看不见她。晓渔避开行人常走的山道将自己隐身于树丛之中的小片空地上，准备等垸里上学的伙伴们和其它小一茬的上学孩子全都走过了，再出来打算下一步该怎么办。

虽然看不见上学的同学们，但他们打闹的欢笑声却非常清晰，她都不用仔细听就能准确地把他们是谁给分辨出来。晓渔好想立刻冲出去加入他们的行列，但她刚站起身来脚步还没有站稳又马上坐下来，反复了好几次她依然因没有想到应对难题的办法而不敢跨出脚步去。

时间就在晓渔的磨蹭和犹豫之同慢慢地溜走了，直到山路上彻底静寂下来不再有行人的时候，晓渔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现实。人都走光了她反而更加没有可以借用的能上学去的好台阶了。

晓渔待的小山坡是只有上学的孩子才喜欢通过的捷径，一般大人们是很少走这儿的，因为垸里通往学校和别垸的路是一条修整好的宽阔大路，所以乡亲们更喜欢走大路哪怕绕了一点点，因走路比爬山更省力。

没有同学没有路人，小山上鸟语花香的倒也是景色宜人的令人心旷神怡。一开始晓渔还为上学忧心，到后来干脆欣赏享受起山上的美景和幽逸来。她从早上玩到中午才开始为肚饿而难受并为自己的懦弱而心烦。

晓渔真的想回家去向爸妈主动坦诚自己的困扰，但想起爸爸不是一个可以讲理的人，她回去只会惹来爸爸的一顿爆打没有别的，更何况她现在就算有理也已经给她造的彻底无理了。

忍吧，忍到放学大家都回来了，混进伙伴们中间去假装是和大家一块儿放学回来的，这样爸爸妈妈就不会起疑心了。

晓渔哪里知道中午放学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走山路走，而是走大道走了。于是她又眼巴巴的失去了一次机会。

一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才听到小伙伴儿们的笑声和说话声传过来，晓渔才终于可以跟在伙伴们后面回家了。

回到家门口晓渔就看到瘦爸爸在等着她了。苏运华见到晓渔就喝问:“今天干嘛去了？”

晓渔吓了一跳，更不敢说实话了，撒谎说:“上学啊。”

哪知苏运华根本不相信她，更加气极败坏的嚷道:“你老师说你根本就没有去上学。垸里的孩子也没见你到学校去，快说，你到底干吗去了？”

知道是没法再瞒下去的，晓渔不敢看爸爸只得低着头音量很低地说“我今天没有去上学而是在垸前的小山上躲了一天。”

“你为什么要在山上躲一天不去上学！为了什么？”苏运华一听完就冒烟了，脸色越来越黑但还是忍耐着问。

晓渔见爸爸没打她便壮着胆子解释:“因为老师冤枉我，他不相信我只偷了五个桔子，硬是要我承认偷了很多桔子，而且还要在天快黑了的时候让我留学不让我回家。所以我才生气地把老师的讲桌给推翻了，还把老师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去了。所以，今天早上我想起昨天自己把老师的讲桌给掀了就不敢去上学了。”

苏运华握着拳头气得咬牙道:“好哇，你可真好，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的脾气那么大咋不上天呢？老师冤枉你，老师为什么冤枉你？你都不去想想你自己有没有错吗？老师怎么不去冤枉其他人就要冤枉你了。”

谁知道老师为什么这样，晓渔气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老师就冤枉我。反正昨天我把板凳儿也搬回来了，我也不敢再去上学了。”

苏运华又气又恨抬脚要踢晓渔，但不知为什么又收回脚没踢到大女儿身上改踢门脸上去了:“不去上学，那我大把的学费不就白交了，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丫头。你都有本事把老师的讲台给掀了你咋没有胆量去上学了？还在外面躲一天，你可真有本事！想不上学可以呀，早点儿说啊，早点儿说我还省点儿钱。但这学期还没完，不去上学更是浪费我的钱，赶紧明天给我好好上学去。你捅的篓子你自己收拾，收拾不了就别回来！你要是个没用的东西就别在我家待着，我可不养废物。”

晓渔被爸爸这样嫌弃当下火冒三丈硬邦邦大声冲爸爸顶了句:“好！我明天就自己上学去，用不着你收拾，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当然会解决。”

苏运华被晓渔的话激得再也骂不出来，哼了一声丢下晓渔进屋去了。

饿了一天的晓渔本是可以多吃几碗饭的，但由于爸爸这样看不起她，让她吃不下了。虽然妈妈什么也没说，但晓渔一样食之无味，她在想着明天倒底会有什么暴风雨在等着她。伸头缩头都得挨刀那就昂起头吧:“我就等着，看看会有多大的惩罚在等着我。来吧，我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晓渔又扛着板凳儿照常上学去了，一上午全是语文，所以没任何事发生。

下午终于等到徐校长的数学课，晓渔一直望着老师打算着如果徐老师只要看一下自己，自己就立刻站起来向他道个歉。但是校长老师根本不看她，照常上他的课。搞得晓渔不知道老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苏晓渔，上来把这道题给我做一遍。”讲完了新习题之后徐老师找同学上讲台去演板解几道应用题。晓渔上去一看题也不难，就哗哗几下做完了等着徐老师批改。

徐老师批改完了其它几个同学的答题之后才来批改晓渔的答题，他只瞄了一眼晓渔的答案就严肃地看着晓渔发话了:“怎么，苏晓渔，我还以为你全对了呢，不应该呀！怎么这么厉害的人会连个小数点都打错了。”

晓渔看着黑板又验算了一次，结果自己真是错了，小数点点少了一位数，这下更是无话可说了心道；“这次您就更有理由批评我了，好吧，尽量批评吧。反正我把您的桌子打翻，是我不对。等您批评够了我还是要上学的，可别指望能把我骂走。”

谁知晓渔猜想的挨骂暴雨并未下来，而是雷收雨住了，徐老师只是让她改正错误答案就让她回位儿上去了。

“好家伙有惊无险呐，这事应该算完了，终于不用心上吊块大石了。”一念至此晓渔武装的刺芒才完全收了起来专心听讲去了，她觉没有什么事比学习更值得花心思。

放学后彤彤苏文他们都跑过来围着晓渔，彤彤好奇又关心地问:“晓渔，前天下午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我们都回家的时候还没看到你回家呀。”

晓渔都有点气这些家伙了:“那你们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被老师一个个叫着都没有再回来呢？”

苏志宏难得不好意思一回:“我们当时被校长叫去问话。都吓得要死，我只好胡乱承认自己偷了几个桔子，结果校长见我们老实交代就让我们回家去了。”

晓渔冷冷道:“那老师怎么会知道我奶奶是桔山上的人呢？是谁告诉教长的？”

彤彤拉着晓渔的手道歉:“对不起，晓渔是我嘴巴快，给校长一吓就不经大脑的把你在桔山的事儿说出来了。”

苏文关切地问:“怎么校长知道了骂你了吗？他是怎么骂你的？”

晓渔想想还委屈:“校长不相信我只偷了五个橘子，你非得要我说多偷了几个才相信。而且他说你们最少都偷了十几个哟，是真的吗？”

苏志宏说:“是啊，是啊，我都偷了30多个呢，我只承认偷了十几个，确实不对。”

苏文也说:“我也是，我只承认偷了20多个，其实我偷了差不多40个。”

晓渔难以置信:“不对呀，你们都是装在哪儿啊？你们的荷包也装不下那么多啊。”

一直没吭声的苏雷新:“我说晓渔啊，就属你头脑最简单。我们都计划去偷桔子了，肯定得带了一个小袋子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回真的连累你了，让你受苦啦！”

美英最感兴趣的是晓渔做了什么:“对了，晓渔，你是怎么样把校长先生气到了。”

晓渔这回到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但又不好意思承认:“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和干什么呀。只是校长生气我没有承认偷更多的桔子而罚我留学而已呀。但你们都知道啊，我最怕黑了，当时天那么黑我还不能走，而你们又一个个都走完了，我一个人都要吓死了。所以我特别生气，一下子就把教室里的讲桌给打翻了，还把讲台上的东西当成校长的东西全都扫到地去以解我的心头之气呀。也就因为这样，才给自己招来了麻烦。嗯，我以后做事儿得动动脑子哦。一时之气让我难受两三天真是不值得。”

连志宏也觉得偷来的东西不好了:“对呀，对呀，其实那桔子也没那么好吃的。我们为什么非要去偷他几个桔子给自己招来麻烦呢。都怪我们，当时没听你的只摘两个尝尝就得了，那样也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了。看来，偷东西真是不好，以后再馋嘴也不能偷别人的东西，我发誓！”

苏文也赞同:“对，我也不想偷别人的东西了，偷别人东西事后心里真是挺担心的，到底瞒不过还被校长叫去问话，太丢脸了。”

晓渔就知道伙伴们都还是好的，欢喜地笑道:“好啊，好啊，你们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偷东西终归是心情不舒服的。我记得那一天偷来桔子吃到嘴里就是一点儿也不甜，感觉这个东西就不该是我喜欢吃的东西。所以我们以后想吃东西就光明正大的吃能吃的东西。现在我觉得我还是要好好读书，把书读好了，长大以后才能找个好工作，挣很多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谁也管不着。”

苏雷新发言结束了大家的偷桔子事件“对对对！我也觉得晓渔说的对，以后我们就好好读书，将来找到好工作，挣到钱自己想买什么吃就买什么吃，永远不用为了偷东西而害怕得吃不下睡不着了。”

一场闹剧终于可以收场了，大伙都从中得到教训和认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连载】晓渔（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