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去世两年了,时间真快,姥爷临走的几年经常来我家看我,生怕是见了最后一眼似的,赶上疫情最后一面没有见到,终生遗憾。
还好他走的安详没有受罪,不然久病床前无孝子,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没有发生的事情很难预测,一场意外姥爷的车翻了,如今还停在车棚里完好无损,可是姥爷磕到了头,去医院救治无效。
本来不应该开颅的,姥爷八十岁了,医生判断颅内有血块,需要开颅才能看具体情况,但是开颅手术风险高,加上姥爷年龄大了,救治风险很低,不开颅也没有办法了。
身为儿女的,哪怕就一丝希望都想尽尽力,哪个会看着自己父亲等死呢,一致同意手术,可惜姥爷没有挺过去,在手术台上离世了。
突然发现我对我姥爷一点都不了解,我就知道他是赶马的,家里有几亩地,山上有果园,他还去上山刨药根卖钱。在后来他年龄大了,把地给了两个儿子种,不种地他也闲不住,去捡破烂,瓶瓶罐罐的换钱,为了出行方便特意买的小三轮,经常忘了充电推回家去,也就是这个小三轮陪了他最后一程。
姥爷不到八岁父母都没有了,从小它生活在他叔叔家,给叔叔放牛来养活自己,长大后认识了我太姥爷,他做了上门女婿,我姥爷能干能吃苦,我太姥爷也是相中了她这一点。
那时候在合作社工作,姥爷是队长,妈说有事要跑合作社去找,起早贪黑的,文革之后重劳动不重教育,她这几个孩子老早就不上学了,跟着劳动多个人力。
有一个有个人找姥爷去看电影,看电影对当时的人来说多稀奇呀,他们做工程得了一些钱在姥爷手里,他太实在了,一场电影回来一饭盒的钱都丢了。姥爷上火,一饭盒的钱还是公社的,在家里抱头大哭,那是妈妈第一次见他哭。事发之后他不做队长了,给公社里赶马车,赚钱还钱。
我姥爷不识字,以前跑马的时候,门口挂着马铃代表人饭店,年龄大了就不去哪里了,因为不认识,饭店在眼前都不知道怎么进。我妈带他和姥姥来过沈阳看我,他看着路上的电车说,那后面带着包的蓝色和黄色的是做什么的,我说那是外卖。他很感慨社会发展的快,说自己落伍了。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脾气不好,我姥呢是那种闷葫芦,有点气就冷战,小时候我妈爱感冒,有回高烧的得了癫痫,幸好救治及时,姥爷给找了很多偏方,后来治好了。
我妈是家里老大是唯一的女孩,我姥爷对她也特别宠爱,我妈小时候被打过一次,那时候我姥一生气就走,去她姐妹家里一呆好几天的不回家,姥爷上班还得回家照顾孩子。五六岁的时候妈睡觉醒了憋的慌直接尿了被窝,我姥爷生气给她一耳掴。
孩子哭闹不止,从小也没打过呀,太姥听到哭声让我姥爷哄孩子,什么哄好未知,大晚上的好好睡觉打孩子,有什么能耐。我姥爷孝顺,太姥和太姥爷说啥是啥,就抱着一直哄孩子。
在我的印象里,姥爷从来没对我红过脸,小时候爱去姥爷看电视,因为他家能收到很多频道,后来工作去的少了,去也睡不好了,可能生活习惯不同了。他血压高睡眠不好,经常半夜一两点起来看电视,耳背声音放的很大声,我姥姥耳背更严重,倒是不打扰她休息。
这么多年老两口一起走过来,磕磕绊绊不断,我姥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姥了,他好像知道自己大限将近,嘱托我妈照顾我姥,两个儿媳妇太厉害了,不会对她好的,婆婆不是妈,儿子都是妻管严。
姥爷去世两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他现在好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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