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住院第十一天】
早上安顿了老二的课外班，到了单位不一会接到医院电话，被通知床边支气管镜不能做了，因为昨天晚间医院某个楼有确诊病人……
那一瞬间，我真有一种血冲到头顶的感觉。我问医生，那怎么办？再约。电话那边冷漠、平静，一副无可奈何的状态。
请再沟通吧，病人治疗不能停啊，尤其还是肺炎高热病人……
医生说明天再约。
扣了电话，越想越不对劲。再次打电话，问是不是近期都没法做？被我逼紧了，医生说，除非是抢救病号，会过来给做……那我爸现在不会咳痰，不就只等着支气管镜？他愣是被我问的哑口无言。
又过了一会，我打了第三通电话，显然他已经不耐烦了，告诉我有了结果会通知我，要我等消息。
忙到下午四点多第四次给医生打电话，电话那边直接告诉我，你联系我们主任吧，我连忙拦住他挂电话的想法，问他今天的化验情况。他说血象基本正常，中性粒细胞正常，C反应蛋白有一点点高，降钙素原也是正常的，但是血红蛋白有点低，大概74左右，比住院时87下降了，准备申请两个单位的血。后来他补充一句，尽量申请血，也有可能优先保障大出血的病人，我们排不上……
还有一个重要指标令人担忧，就是体温。昨晚又烧到了38度以上，所以今天才会抽血化验。
最后问到支气管镜，他还是那句话，你给我们主任打电话吧。我问他是主任让我找她？他说是。
打通了主任的电话，反问我有什么事，我纳闷了，说医生告诉我让我联系你的。
哦，对，她开始强硬回答，支气管镜不是病人目前必须做的治疗，也不是最主要的治疗……
我直接拦住她继续说的话，近几日医生和我沟通，都说目前只有咳痰和支气管镜可以帮助排痰。老人无法自主咳痰，只能靠支气管镜帮助。而且做支气管镜治疗是医生的决定，作为家属，只是希望治疗如期进行，现在忽然说停就停了，什么时候做又遥遥无期，我们才多次沟通治疗的时间。
她又说病情复杂、反复，需要系统治疗，包括饮食、抗炎、排痰等等。
我再次表达，对科里采取的治疗方案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特殊时期见不到病人也无法接触医生，每天只能通过电话沟通，而且都是碎片式的信息。也只能配合医院说做手术就做手术，说签字就签字。
那么治疗到了什么程度，支气管镜做的必要性有多少，或者效果有多少等等都不甚清楚。我们更担心的是因为治疗不及时导致病情加重。
后来她态度缓和，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以后加强沟通之类。
讲真，我很少和权威一方辩论，因为多年经验告诉我，有效沟通好于胜负争辩。但是这位主任第一次见面就不由分说把我训了一顿，我沉默忍受了。这次沟通病情还是如此。
作为一天只打一个电话的规矩家属，由于治疗取消进行了三次电话沟通，难道就被列为找事家属行列了么？难道家属及时治疗的合理诉求有错么？
我自己曾为一个医务工作者，所以更能站在双方角度思考问题。但即便如此，对于这种无时无刻显示权威的做法也十分不解。
我感觉今天不卑不亢的解释没有错，至少把家属的想法表达出来了——不是找事，是解决问题来的。
没有人可以高高在上，一个真诚平稳的心态会获得所有人的尊重。
我最后向她表达了感谢，不论在急诊选择转入ICU住院，还是在之后考虑转科，因为她是呼吸专家才又留下来。信任和期待是相互的。
从沟通情况看，目前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信息不对称。不同值班医生的表达焦点都不一样，导致我们双方的理解都不全面。
疫情之下所有人都很浮躁，但医院不能浮躁。医院是人们最终的归宿，还是要按部就班完成救命的使命，哪怕只是敷衍。
我有信心继续和科主任沟通得到充分理解，也希望老爸坚持下去，期待他顺利回家。
工作上发现一个情况，不同部门对工作的要求不一样。这导致在同一个流程和范式下，很容易看到不同部门的差距。
今天起了一个通知，这个通知在另一个部门也同时起草了。
对比两个通知，我不能说自己写的好，只能说自己写得更规范、更清楚。
如果我也写成那个部门的样子，估计至少要被修改几遍才能过关。
如此说来，其他部门的效率高也许不完全是个人能力强，也和领导要求低有关。
有时我某个工作迟迟修改反复，就会怀疑自己的能力。但其实问题肯定不仅仅出现在我这边。也有领导自身的判断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现实情况，都要求高的领导，对工作流程和范式的理解也不一样。会导致换一个领导，换一套思路和工作习惯。内卷的原因不是工作做错了，只是看着不顺眼。
想来之前我为了迎合不同领导的“口味”，卷了多少年啊。
现在工作，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拘泥于形式，就是为了给自己的思想松绑。
前几天写的约稿也是如此。
如果我一定坚持曾经写过的东西，应该比较容易过关，但思维也被套住了，很难有新的进步。
虽然尝试新思路会被修改N遍，但至少把可试错的边界扩大了。
更或许试错本身是最有价值的，不论对工作经验，还是工作胆量。
写到这里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看的动画片，请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
今天是“战斗”的一天，感谢老天爷让我毫发无损，还获得了勇气和力量！
——我快成仙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