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早恋少年•14•磨砺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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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纪实手法，白描原生家庭五十年的爱恨情仇，早恋，花痴，屠杀亲情……以点盖面，折射半个多世纪的时代变迁，从而激励人们弘扬真、善、美，摒弃假、恶、丑，珍惜当下，拥抱明天。                                ——题记

越美小学三年级的班主任特别喜欢他，逢人便夸，简直要把越美吹上天。有一次，班主任逗越美玩，一把提起越美俩耳朵，整个人身体都腾空，疼死了。也许，这就暗示着好景不长。四年级，班主任换了个老学究祝老师。开始，祝老师也对越美呵护有加。

第一次写作文，《除草记》，越美洋洋洒洒写了近千字，无非就是一次课间劳动的流水账。祝老师如获至宝，把越美的文章当范文在课堂上朗读，引得同学们十分羡慕。

祝老师仿佛以前私塾先生，往往出口成章，什么“读破万卷书，下笔如有神”、“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越美如饥似渴，从祝老师那学到了许多，尤其是优美的唐诗宋词、古今谚语等等。祝老师对品学兼优的越美也是关怀备至。越美买不到当时最便宜的一元钱一本的纸质封面的《新华词典》，祝老师帮越美去新华书店淘了很久才买到。

那天，祝老师特意把越美叫到他住的宿舍，沿着木梯爬上去，祝老师像捧宝贝一般把崭新的《新华词典》从低矮的宿舍内取出，顺手用毛笔在词典侧面写上越美的大名，然后郑重其事地交到越美手中。

此时此刻，具有极强的仪式感，仿佛薪火相传，越美从祝老师手中接过的就像是好好写作、力争上游、将来成名成家的接力棒。

情况急转直下，起因是一次家访。祝老师来到越美家，接待的是祖母痴婆子。不知道痴婆子对祝老师态度如何，说了什么话，反正自此以后，祝老师看越美从原先的和蔼可亲立马变成“横眉冷对”，嘴里用他一贯的旧社会私塾老师作派，说着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话，后来越美很长时间才懂了大概，就是嘲讽家人把越美宠成小祖宗，恨不得和老祖宗的灵牌放一起供着。

教音乐的蔡老师是代课而来，穿得花里胡哨，还爱和班上流里流气的学生插科打诨。于是一堂课啥都没教，变成茶馆店、浴室混堂一样，全讲些与课程无关的乱七八糟的话。一下课，蔡老师却较真儿，责怪越美作为班长没有维持好课堂纪律，到班主任祝老师那狠狠参了一本。

祝老师正中下怀，终于找到越美把柄可以好好教训一番了。于是，他避开其他老师，把越美叫到僻静处，一顿臭骂：

“你这个班长怎么当的？一点没有组织纪律性，不分青红皂白，不敢与歪风邪气作斗争，照此下去，撤了你班长职务！”

越美被训得眼泪汪汪，满腹委屈，却不敢辩驳一句。从此，对祝老师心生害怕。

自习课上，趁祝老师不在，调皮的学生学起了猫叫声音。越美毕竟还是个孩子，觉得好玩，也叫了一声“喵”，恰好被刚进教室的祝老师抓了个现行。这下犹如犯了滔天大罪。祝老师当堂连声声讨，把个越美骂了个狗血喷头。事情并没完结，越美被祝老师留下来“关夜学”：啥都不说，就是不让回家。

教越美数学的校长过来劝说也无济于事，祝老师牛起来校长也让他三分。此时的越美饥寒交迫，也忘了害怕，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个世道黑暗，连老师也可以胡作非为，只想快快长大，小学赶快毕业，尽快告别这个恐怖的祝老师。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九点钟，还没有放越美回家的意思，四周一片黑暗，教室里仅剩越美孤零零一个人。据说这个地方原先是庙宇，有庙宇的场所传说有鬼神出没。越美感觉祝老师比鬼神还可憎，实在呆不下去，也管不了许多，自顾自回家。

自此以后 ，校长一直暗中保护着越美，令祝老师不敢过于放肆。但是，祝老师盯紧越美，随时会出手，难得越美乖巧，抓不到任何把柄。如此，也让祝老师比较恼火。

坐在越美身后的同学对其心生妒忌，于是上课时候经常做些小动作骚扰越美，譬如趁老师不注意，故意晃动课桌碰撞越美的靠背椅子，令越美不胜其烦。这样的状况愈演愈烈，越美实在憋不住，就去祝老师那反映情况。祝老师用牛眼瞪着越美呵斥：

“人家怎么专找你麻烦不找别人？难道你自己没有问题吗？背后打小报告算几个意思？”

越美在祝老师心里成了垃圾学生，凡事都颠倒黑白，越美眼含委屈的泪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决不能被人看扁！”

世道总体来说还是公平。小学毕业那年，越美当上了少先队大队长，班级依然是班长，成绩出类拔萃，祝老师也找不到第二人选。毕业那年，越美还代表整个学校少先队员，光荣地出席了县级少先队员代表大会，拿到了烫金的纪念笔记本，幸福感满满。

这本极具纪念及收藏价值的笔记本，越美珍惜着不舍得使用，然而却被其父亲根喜擅自挪用。越美非常生气，根喜反而责怪其小家子气，也是没话说了。越美对家人很失望。

小学毕业领取成绩报告单那一天，由于同学们都清楚，这是小学生涯的最后一天，所以大家都很兴奋，打打闹闹，场面热烈得有点混乱。越美静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等待领取成绩单，进入毕业倒计时读秒状态。

祝老师驾到，见大家有点疯狂，又把矛头全部指向越美，大声批评越美没有起到模范带头作用，没有尽到一个班长应尽的职责，使得课堂纪律很差，近乎失控。

这个时候的越美再也不怕祝老师台上胡言乱语，只觉得那老头不像个老师倒像个啰嗦的“祥林嫂”，嘴里喋喋不休，不知道在说些啥。说什么也无所谓，中学大门已经敞开。

“再见祝老师，再也不见！”越美在心里说。

（简宝玉分享会日更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