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平户招亲】
她脸向下,背靠着猎风的胸膛,长长的睫毛象一把刷子,裸露的酥肩衬在大红的香衾下,仿佛闪着珍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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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月的阳光和煦温暖,猎风睁开眼,看见垂地的窗帘被海风吹得上下翻飞,外面就是那深深的蓝,就是那一望无际的海。
这是一个木房子,和式的木屋。榻榻米上,自已左臂搂着的,是汪菡的一抹酥肩。
她脸向下,背靠着猎风的胸膛,长长的睫毛象一把刷子,裸露的酥肩衬在大红的香衾下,仿佛闪着珍珠的光芒。
猎风披衣而起,来到了房阳的阳台上,靠着栏杆,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海。
此时,海风猎猎,吹起了他的长发,鼓动了他的长衫。他象一只海鸥,沐浴着那阳光。
但,在一片祥和中,他感到了悄然而近的危险。
后背,一柄剑悄没声息的潜了过来,迅速、准确,直奔猎风的咽喉。
猎风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动,当然,那柄剑也没有戳穿他的喉咙。
他只是在那柄剑离他后脑三寸的时候,反手用右手食指在剑尖上弹了一下。
那是一把袖剑,如指般宽窒息,可以很方便的绕在腕间。它闪着阴森青光的剑,即使在这阳光之下,也带着莹莹的寒意。
他拍了一下面前的木栏杆,轻烟般的翻身向后掠出,那柄剑依然贴着他。
他向屋内看去,汪菡还在熟睡,他安了心,又一个鹞子翻身,掠向楼下的那片海滩。
在这起停之间,身后又是剑光飞舞。
他一返身,“唰唰唰”,对方又是三剑。
这三剑非但又急又快,而且剑剑皆是要害,他的剑法虽不算是登峰造极,但出手的这般凶狠毒辣,却是江湖中少有,不留一丝余地。
阳光下,对方的脸却是布满寒冰,眼睛里充盈红丝,象是失心疯了一般。
这人身着一身白色长衫,头发柔顺飘逸,如果不是因为眼里野兽般的凶光,应该也算得上是翩翩佳公子了。
猎风轻灵地一跃,便上了沙滩,那三剑自然就解了,因为,猎风的追风轻功,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追得上,他赤足在那沙滩上奔腾着,象一只鸟,连一只足印都不曾留下。
白衫男子手腕巧妙地抖动着,剑光自他手中刺出来 ,就象是爆裂的火花,根本看不出剑身的变化。
他在一瞬间刺出了十二剑,剑光毒蛇般缠着猎风,但始终沾不着猎风的衣衫。
当他刺出第十三剑的时候,猎风身形一拧,那剑从猎风的喉咙前滑过,但紧接着他手腕一麻,剑被猎风摘下丢在沙滩上,手臂被拧在猎风手中,而猎风的另一掌已经切在他的喉咙之上。
猎风的手定在那儿,冷冷的问:“你是何人?杀我所为何事?”
“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他阴恻恻地说道,两眼象灌血了一般。
“你使了什么卑鄙手段,竟污了我的菡儿?”
“你的菡儿?”猎风错愕道。
“我是宋素卿,乃日本国细川氏遣明使牙侩。我与菡儿已相恋多年,然而你个畜生,竟然昨晚趁她醉酒将她污了,你,该不该死?嗯?”
他满眼都是怨怼,疯了一般的瞪着猎风。
“我不会放过你。”
“我想你真是缠夹不清,我与汪菡本就是你情我愿,与你何干?我猎风喜欢的姑娘多了,按你说我猎风九死都不枉了。”
“猎风哥哥,”猎风一回头,才发现汪菡也来到了沙滩。
猛然,他拧着宋素卿的手腕一痛。回头再看,原来,这厮拧动手腕,将手腕上的手带中的袖钉放了出来,那袖钉已有二枚打在了猎风的手腕之中。
这是一个搏命的招数,因为猎风的手掌依然切着他的喉咙。
但猎风松开了缚他的手,也没有切下那一掌。因为宋素卿疯了,他没有疯。
那毒显然为倭人隐者所用,毒发迅速,他身形晃了晃,倒在了汪菡的怀里。
“你滚…,你滚…”
他听到汪菡声嘶力竭的喊声。
恍惚间,看见宋素卿还怔忡地立在当地,嘴里喃喃着:“菡儿,你这是怎么了,你难道爱的不是我吗?”
猎风终于醒来了,是在汪菡的怀里,在那双有着长睫毛的眼睛的注视之下。
还是在那一间木屋,灯光暖意融融。
“你醒了?”
她更紧地抱了抱她怀中的猎风。
“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这样真好。”
“幸亏他用的只是一般的忍者麻毒,我这里有解药,你明天就会恢复元气了。”
是呀,这样真好,猎风又在汪菡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猎风在岛上悠闲地踱着,来到了庄园里的一座题着聚义堂的院子前。
这座院子按规制最少是王公的规模,内有三级斗拱飞檐,黄瓦青砖,好不气派。院子的门口扎得花花绿绿,入门处写着斗大的“比舞招亲处”。里面不时的传出呼喝叫好声。
进了院子,就看见正中用毛竹扎的擂台上,挂着五个牌子,幻雪、初柔、慕春、飞玉、秋晴,看来十八美的其它人已经有主了。
这时,一个红脸壮汉跳上台,另一侧上台的是一个瘦弱男子,两人一拱手,就开始自报家门。
红脸大汉手抱一把鬼头刀,高声唱喝道:“林文军,徽州合肥人氏,多指教!”
这边瘦弱男子道:“好说好说,我是宁波府本地人,叶宗满。”手里只握着一把油纸伞。
那林文军一见这叶宗满瘦瘦弱弱却还如此口气,手下就没想留情面,报完家门,拖刀跳起就冲面门砍下来。而这边叶宗满连油伞都没有举起,只脚下踩着步子,左右前后游走,饶是让那林文军近不得身。
两人打得很安静,连兵器相接声都没有,刚开始那林文军还占尽先机,但一路猛砍猛剁,不一会就开始气息不稳,倒是那瘦弱的叶宗满,始终是轻飘飘地看似极慢地移着脚步,气定神闲,暂占上峰。
台下的众人越看越觉得有趣,不禁有人叫起好来。
这时台上的林文军又是一个斜劈,那叶宗满已退至擂台台角,没有退路。
眼看刀已近身,叶宗满堪堪地将身子折了下去,以一手撑台边,一手擎伞将伞尖支在擂台立柱旁边的台面上,那刀贴着他的鼻尖滑了过去。
这一想不到的变化令台下一众人等都不禁叫起了好,不料,那支在台面上的伞尖穿过台面的窟窿向下滑去,瞬间令叶宗满失去了支撑。
眼看其力不逮,猎风运起追风轻功,电光火石之间来到台侧,猛然一脚将伞尖踢了回去,叶宗满也借力重新站直了身子。
这一切都是一瞬间的来去,众人就只见一个人影一闪,就见台上叶宗满又挺身而起,不禁一片叫好。
再看台上叶宗满就趁林文军的鬼头刀劲头使老,用伞骨贴着他的刀头一带,便将那林文军魁梧的身躯带着飞起,落下台来。
台下众人虽然没看清来龙去脉,但叶宗满自是内心清楚,刚才是有人相助,他回身向猎风处看了看,拿伞的手向着猎风处顿了顿示了示意。
猎风看到此处,趁一众人都望向台上时,翻身越过侧墙来到了内院。
他贴着墙边来到了 一处大宅之下,听里面传出人声,便贴在窗下,在窗上开了个洞向里望去。就见里面当中是一把龙椅,上面坐着的就是昨日那个李七、李光头,他前面,站了一个人,背对着窗户,没办法看清面目。
那背对之人对李七说道:“帮主,我们将这十八个女婿安排在这浙、闽、潮做为内应,待时机成熟之时,一做向导,二做接应,就不会再象原先那般误打误撞了。”
“哈哈哈。”李七笑声雄浑。“王直兄弟,得你相助,我们四海帮怎能不如烈火烹油,再上层楼呀。”
又道:“让菡儿调度好这十八颗棋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的右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感叹道:“如此下去,不用半年,我这龙椅即可坐稳,大哥我也就可以南面称王,过一过皇帝的瘾了。”
这时,一仆女端着茶水果盘向此房走来,猎风一闪身纵上了屋顶。
房内,李七怵然大喊:“谁?”
无奈,猎风只得掠身而出,朝翠云楼而去。
从刚刚看的情形来看,这李七果然野心真不小。原来虽有耳闻四海帮是一个靠倭寇起家的帮派,但一直是寂寂无名,没想到现在不仅在浙、闽、潮要安插内应,扩充人手,连南面为王之心都有了。而昨夜陪自已共渡良宵的汪菡,到底跟这李七是什么 关系呢?
他来到翠云楼下,冲着楼上打了两声呼哨。等了一会,香儿闪身从旁边过来。
娇笑道:“公子,您不在温柔乡里泡着,把我叫到此处是为何?”
“只怕是这温柔乡会销骨蚀魂呀。你现在就架船向南行至二里的地方等我。我一会自会上船找你。”
他安排完香儿,从楼后悄悄掠上二楼,朝昨夜那个木屋行去。
刚行至转角,突然背后“篷”的一声,一片银针打将过来。
猎风折身向后,以单手撑地,躲过那片银针。但,接着,在猎风躲无可躲下,又是怦然一声一团迷烟打来。
电光火石之间,猎风身体平平地向后滑去。本来他此招足可以躲过迷烟,但,他向后滑的方向是个死胡同。
突然一个藏青色长衫将这团烟包了去,随着这青衫,从自已头顶,飘落了一个人,用伞寸指向暗中施放迷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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