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孔子最为后世认可的身份是教育家,中国历史上几次教师节的日期都选择了孔子的生日,就是后人对孔子的认可。1985年1月,全国人大确定新的教师节日期为9月10日,寓意10年树木,百年树人,90又与教师的谐音相同。
孔子认为,为政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同时,也人为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由此,也看出了教育对施政的重要性。
通过2000多年后的博弈论,我们可以以数学的方式,来解释在基于私有制社会下,人们的行为习惯。博弈论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囚徒困境”,解决“囚徒困境”最重要的方式是要产生连续博弈。只有来连续博弈的条件下,每个人才可能放弃眼前的利益,而追求长期利益的最大化。连续博弈存在两个前提,一个是博弈的过程由多个过程组成,另一个条件是参加博弈的人,具备连续博弈的能力。
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是世界上三大主要的宗教的形式,这三种宗教的最大特点都是有神论。无论是上帝还是佛祖,都是一种拟人的存在。天堂也好,转世轮回也罢,从某种程度上,都是一种连续博弈的设定场景。宗教作为一种信仰,实际上给人们设定了由生到死连续博弈的场景,从而规范人们在现世的行为方式。
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无神论的,也就缺乏了西方宗教的连续博弈场景设定。所以,对祖先崇拜就成为了连续博弈的一种选择。“孝”,作为对祖先崇拜的一种延续,逐步也发展成为了儒家思想的核心文化内涵。
很可惜,“孝”的定义太难了,特别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时代变迁,“孝”的内涵和外延在不断变化,以“孝”为连续博弈的场景设定,对人们的约束力,远远低于天堂、地狱、转世等有神论的宗教信仰。
从为政的角度看,提高人们的道德水平和社会认知能力,显然非常重要的,因为这样才能提升人们的博弈能力,这也是社会教育的基础所在。从这一点看,孔子的施政理念虽然有些过于理想化,但是,孔子的教育理念,以及其后半生致力的教育事业,确实对社会的发展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
现代西方社会的教育体系,分为普及教育和精英教育两个体系。普及教育以传授基本的现代科学知识,培养工业体系下的劳动力为主要出发点,社会教育的重点在规则和秩序。精英教育在传授科学知识的基础上,增加了社会管理的部分。中国现代的教育体系,主要沿用的是前苏联的教育体系,是在西方教育体系上的一种变形。中国正在逐步从传统的农业化国家向工业化国家过渡,人们的思维方式还大多处于农业思维的模式,对于工业思维的模式还缺乏足够的认识,这也就造成中国现代教育体系在社会教育方面的缺失。
我们花6年的时间,可以具备小学文化程度,也就具备了最基本的现代化社会劳动所需要的知识。9年的义务教育,可以让我们具备一个现代劳动者基本的文化能力。从小学到大学毕业,不过16年的时间,人们就具备了一定的专业知识和技能,成为高学历的人才。相比于现代科学知识的学习,思维模式的整体转变,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而我们的教育体系中的教师,大多具备足够的专业知识,不过也同样缺乏现代工业化的思维观念,这使得他们在教育的实施过程中,也更多的是偏重于知识的传授,而忽视思维观念的培养。
不同于农业化社会的思维观念,现代工业化社会的思维观念,是以系统为基础、通过量化的方式,提升系统效率为目标的思维体系。这种思维体系,一方面,要求人们具备更高的博弈能力,从而可以识别社会系统中的连续博弈,同时,又要求人们具备量化的思维能力,从而能够做到“就有道而正”。中文是在象形文字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象形、会意为主的图型文字系统,在语言学习的过程中,定性的思考问题方式受到更多的训练,定量的思维逻辑,相对较为薄弱。而中国现代社会的劳动者,大多出生在农业化的环境中,系统性思维的概念也较为淡薄,从而也造成了中国人现在思考问题的方式,大多以自我为出发点定性思考问题的思维逻辑。
我们这一代人,伴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和工业化的快速发展,在工业化的系统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也才逐步发现了思维方式的差异,远比科技知识的差异更为巨大。这也更需要我们这一代人,把这些经验,归纳和总结出来,传递给后人,才能起到对社会发展的推动作用。
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孔子那个时代,通过教育对为政的一种贡献形式,而在当今社会,我们应该做的是,建立工业化思维的教育体系,进而培养更多符合现代工业化社会发展的人才。系统性和量化的思维方式,作为现代工业化的思维基础,应当在现代教育过程中,被逐步贯彻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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