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仁芯陌恻
【伦理】焕女•人生（1）
第一章 动画片
“张焕！张焕！这死丫头刚吃完饭就跑得不见影子，也不知道作业写完了没有，一天到晚就知道疯着玩。”妈妈一边收拾桌子上的碗筷，一边嘟囔着。
“妈，我来帮你洗碗吧？”张丽把刚掏出课本的书包平平整整地放在小凳子上，拿起桌子上两个沾满菜汁的盘子，跟在妈妈身后往厨房走。
狭窄的厨房里只能容下一个人，左边是一个破旧的橱柜，正面对着窗户的是蜂窝煤火炉和案板架，右手边是一个水槽。屋顶上一盏昏黄的灯泡洒下柔和的光。
妈妈把手里的碗和筷子放在水槽里，转身接过张丽手里的盘子。“我来洗，你去写作业吧，哎，你妹妹要有你一半就好了，整天跟个假小子一样到处疯。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性格有这么大差异呀……还不如你弟弟省心呢！……”
张丽并不理会妈妈唠叨，随手把水槽边一块儿黑乎乎的抹布拿起来，去把饭桌上掉的菜水饭渣擦干净。拐回来放抹布的时候，妈妈还在问，“你知道张焕去哪儿了吗？”
“我不知道。”张丽小声的嘟囔着，转身回到小饭桌前，摊开她的作业本，认真的写起作业来。
张焕在哪儿呢？她这时候正在孙爷爷家里蹭电视看呢！每天吃完晚饭，她就像泥鳅一样机灵地钻出妈妈的视线，跑到孙爷爷家等着看动画片。特别是最近新播出的《天书奇缘》这部动画片，太好看了！蛋生好可爱啊！昨天他开始练天书上的神功了，今天会怎么样呢？那些狐狸精又会怎样祸害百姓呢？她心里好期待动画片能快点开始啊！哎！这臭长的新闻联播怎么还不结束啊？每天都是一个叔叔一个阿姨呆板地坐着说个不停，真无聊！
孙爷爷家也在这个大院，和张焕家中间隔着五户人家。孙爷爷家门口是张焕每天出入大院的必经之路，她常常看到这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孤独的坐在门口冲她微笑，露出一口黄板牙的同时，嘴角还有两颗金属牙闪着银亮的光泽。
一开始，张焕看到这笑容都慎得慌，拔腿就跑，任由斜挎在背后的花布书包一下一下拍打她的屁股，两只小羊角辫一蹦一跳地忽闪着。听说孙爷爷有儿子女儿，但他们成家后都搬了出去，并不经常回来。老伴前几年去世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生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爷爷家出现了一台电视机。哇！这可是孩子们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小小的屏幕里面不停的播放出精彩的画面，虽然是黑白的，还是吸引着孩子们一眼不眨地盯着看，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了。
电视的出现让孙爷爷家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一些大人们也来看稀罕凑热闹，后来时间久了，大人们不好意思来，就都剩孩子们了。特别是晚饭后，孩子们都聚拢来看动画片，叽叽喳喳的像一窝小燕子。
但后来孙爷爷说男孩子太调皮，吵的他头疼，不让男孩子来了。再后来，孙爷爷说人太多了他心情烦躁，只让张焕和其他三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来，其他人都不让进门了。
受到如此高的特殊待遇，张焕应该高兴才对，可她却感觉怪怪的。在看电视的时候，孙爷爷会把她们几个轮流抱在怀里，说很喜欢她们。还不时地用他臭烘烘的嘴亲吻她们的脸颊。小姑娘们都嘻嘻哈哈的笑做一团，并稚声嫩气地说：“爷爷，你的胡子扎疼我了！”孙爷爷就用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碴，眯着眼睛哈哈大笑，手搂得更紧了。
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另外三个姑娘都没有来，只有张焕一个人和孙爷爷在看电视。啊！开始了！开始了！蛋生出来了！哎呀！那三个狐狸精又开始祸害人了！真是坏透了！正看到精彩处，张焕突然觉得有一只粗糙的手在她腰间来回摩擦。那感觉就像奶奶织的老粗布浆过后，做成衣服摩擦着皮肤，有点疼又有点痒。
她转过头，看见孙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他的脸离她那么近，满脸沟壑的笑容在电视发出的光亮里乎明乎暗，一双小眼睛发出亮闪闪的精光。
她吓得浑身一激灵，感紧转过头去看电视。同时感到那只手已经从腰部游走到她如初蕾般的胸部了，单薄宽大的春季校服被他轻易地撩上去了一半。
“我……我……”张焕紧张得语无伦次，她已经把动画片的精彩忘到了九霄云外，大脑飞速地旋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你怎么了？小宝贝？”孙爷爷把满口的臭气喷到了张焕的后脖子上，并凑上去亲她的耳垂。“哈哈哈！好痒啊！爷爷！哈哈哈！”她一边大笑着，一边顺势蹲下身挣脱他的怀抱。“不行了，爷爷，我憋不住了，我要撒尿。”说着，张焕迅速地跑向门口 ，开门跑了出去。
从那以后，张焕再也不敢一个人去孙爷爷家了。每次她都约上两三个人一起，才敢去欣赏那美丽的动画片。但是好景不长，过了三四天孙爷爷对张焕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你不让我抱，说明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欢迎你来了，除非你听我的话，才能再来看动画片。”
怎么办？以后可怎么看动画片呢？张焕发愁了。她不舍得放弃动画片，可也不想让孙爷爷在她身上乱摸。虽然小红说只要能看动画片，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她不行，她想起孙爷爷紧搂着她的样子就恶心，她忍受不了。
到了晚上，张焕又在外面徘徊着，孙爷爷家的窗户里传来《天书奇谭》那熟悉的开场音乐，闪烁不定的电视光线像是在向她招手。她忍不住蹑手蹑脚的爬上孙爷爷窗下的花坛，踮着脚尖从窗帘的缝隙朝屋里看。
太好啦！终于又看见动画片了！张焕静悄悄的趴在窗户上。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电视小小的画面，全心投入到精彩的故事里去。就这样，她又在外面悄悄的看了几天。虽然每天都会因为弄脏了衣服和脸 而受到妈妈的责骂，但她心里还是很快乐的。
一天晚上，《天书奇谭》要大结局了，张焕又悄悄地趴在了孙爷爷的窗户上，透过破布窗帘的缝隙，认真的看着电视画面。无意间，她看到屋里面的孙爷爷居然把小红的裤子退到了膝盖上。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小红一开始用手拉住不让他脱，可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小红的手里，还贴着小红的耳朵说了什么。小红两只小手抓满了奶糖，高兴地用嘴咬开一颗，一边大口的嚼着一边看动画片 ，不再去管裤子了。
孙爷爷把手伸进小红的两腿之间，来回摩挲了一会儿，又把头探过去，看一看，亲一亲。张焕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竟顾不上看动画片了。
突然，孙爷爷也把裤子脱了，两腿之间居然露出一截又黑又粗的棍子！啊！张焕吓得大叫一声，脚下一软从花坛的砖块上跌了下来。
“谁？谁在哪儿啊？”屋里面传来孙爷爷厉声的质问。张焕顾不得屁股疼 ，连滚带爬躲到旁边的小煤棚里。孙爷爷打开门来查看的时候，小红从他的腋下钻了出来，快步跑开了。
孙爷爷骂骂咧咧的查看了四周，重新摆好掉下来的红砖块。张焕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躲在黑暗的煤堆里一动也不敢动，一直等到孙爷爷重新关上门，她才胆战心惊的溜回了家。
从那以后，张焕都不敢看见孙爷爷，远远的看见他就躲着他走， 实在躲不过去，就飞快地跑过去。她也不再去爬窗户了，因为那个窗户第二天就换了一个又宽又大的新窗帘，把窗玻璃遮盖的严严实实。
幸好没过多久，大院门口的小卖部就买了一台电视机，放在外面让人们观看。为了招揽小孩子的生意，每天晚上都会播放动画片。张焕又可以看到她喜欢的动画片了。每天都快快地写完作业，守在电视机前看《葫芦兄弟》《铁臂阿童木》《聪明的一休》《哪吒闹海》《九色鹿》……
这些精彩的动画片陪伴她度过了贫瘠但快乐的童年。慢慢的她淡忘了孙爷爷，听说好像他中风了，被子女送进了养老院。反正，张焕再也没有见过他。
【伦理】焕女•人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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