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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尧君在体育课时问过云瑚,打算怎么处理这几天的作业。云瑚犹豫片刻,回答:“先放着。”
顾尧君一点都不意外她的答案,笑了笑说:“你擅长的科目可以放下,但数学和物理的,我圈了一些题,你有时间就写一下。”
云瑚感动,这位同学实在太乐于助人,不愧“顾君子”的戏称。
“还有,以后开始你每天下午都跑步。”
云瑚摇头:“我会没饭吃的。”
“我每天跑步二十分钟再去食堂,也还有饭菜,而且一般是从教师食堂端过来的。”
云瑚纠结一会,再摇头:“不行,没有热水洗澡了。”
“听说学校热水系统升级完成了,女生宿舍热水持续到晚自习。”
云瑚沉默,搜肠刮肚地找理由。
“跑步既可以改善睡眠质量,释放压力,还能提高免疫力,何乐而不为?”
云瑚缴械投降:“我先试试。”
顾尧君一直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些许笑意:“以后跑道不见不散。”
顾尧君是个效率极高的人,当天晚自习下课就来到了云瑚的教室门口。云瑚不得不再次盯着巨大压力走出教室,接过他的习题集。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然后在吃瓜群众好奇的注视下分道扬镳。
南星知道顾尧君找云瑚是出于学习,可看着云瑚被他们不怀好意地打量,心里难免气愤。可云瑚那么沉得住气,她也不好发作。
云瑚大概翻了翻,稍稍宽了心。物理数学加起来三十道题,他都编了号,还标注了难易程度。云瑚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所谓的开小灶。
周二下了第八节,云瑚岿然不动。南星疑惑地推她:“铃响了!你还不跑啊?”
云瑚摇摇头:“我等会去跑步。”南星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分钟后,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了。
云瑚放下笔,挪凳子,小跑着出了教室,一旁的南星看得目瞪口呆。
云瑚走下阶梯时,跑道上已经有不少人。她定睛一看,在主席台旁低头压腿的某人附近的围着好几个交头接耳的小姑娘。云瑚看了下校服,是高一的。
云瑚想着要不要打个容易拉仇恨的招呼,那人就忽然抬起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目光,随即扬起了嘴角,让高一的小姑娘们看得面红耳赤的。
云瑚偷窥被当场发现,尴尬之余,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一口大白牙真叫人羡慕。
顾尧君朝她走来,抬手看表说:“现在五点零四分,你先压两分钟腿,不然容易抽筋。”说完,他脱了外套,塞好耳机,加入了跑步大军中。
云瑚压着腿,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带耳机和mp3。算了,心里默背古诗好了。
背完一篇《离骚》和《逍遥游》,顾尧君已经跑完了一圈。云瑚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挣扎了一会,还是决定穿着外套跑步。
云瑚很自觉地跑了最内道,跟最外道的顾尧君还是差了一届距离。云瑚看着他稳步前进的身影,是颇具少年感的清瘦挺拔。很奇怪,那么多个人在跑步,那么多个瘦高背影,为什么唯独一眼能找出他的?云瑚想,这也许就是所谓的雷达眼?
云瑚跑了两圈多就开始步行了。她看着湛蓝的天和洁白的云,看着足球场上挥汗如雨的男孩们,心情异常愉悦。
眼前忽然滚出一个足球,打破了她内心的安宁。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个身音:“学妹!帮踢下球!”
云瑚迎着夕阳看过去,几个男孩子在冲着她的方向吹口哨。她四下张望,或许再叫别人?可是附近好像只有她一个女生,但穿着高二校服的人叫她一个高三的学妹?
就在这时,一双白色球鞋袭向足球,足球立即以漂亮的抛物线飞到半空,稳稳的落在了那几个男生面前。
云瑚猛然侧头,而顾尧君若无其事地跑远了,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顾尧君余光里看到一个像乌龟一样慢吞吞的身影,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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