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炎炎,又到了与酷暑做斗争的峥嵘时节。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加深了我们身体上的印记——黝黑黝黑的。
结束了两个月的内蒙大草原生活,辗转又来到大同火山群以东数十里处的一片荒野上。雨布材质的帐篷,白昼闷热难耐,夜晚潮湿粘粘,蚊虫歌舞升平。阵风袭过,篷布哗啦啦做响,蓬竿嘎吱摇曳。极少的休眠时间,入睡不易啊!但这仍不妨碍我们对帐篷的依赖和亲密度,因为这一布之隔,乃是与荒原的阻绝,暂且得片安宁。
除了我这顶帐篷,方圆几十平方公里鲜有文明的痕迹。整日与天为被,与地为席,拂晓而出,夜暮而归,过着樵夫般的世外生活。
庆幸的是:我居住的帐篷处,拉开后帘两米外便是一片如篮球场大小的杏树林。果实丰硕,散落一地,其果如龙眼般大,食之微酸,有涩感,缺乏水分,口感极差。观其饱满度应已达上限,并无对时间上的生长需求,所以,应该已被弃之久远。虽然如此,每从帐篷出来第一眼看见这片杏林,总能使我内心泛起一丝涟漪,起码证明并非远离人烟。

拉开帐篷前帘,映入眼前的是北岳恒山的横断山脉,目测约十公里左右。此景和在老家看到雨后的秦岭横断山脉颇为相似,只是少了些高深叵测的神韵罢了。对于客乡的游子来说,倒也多了份宽慰。

一路走来,数载春秋,日渐愈忙碌,到底是时代变了,还是随着年岁增长,不再嬉笑怒骂皆为真。总之,偷得浮生半日闲一去不复返。翻翻书成为奢侈,动动笔更为难得。唯一的触手富足也要剥夺,诚然已无味。
日子啊,终究逃不过个“熬”字。
处坎地、挂地、形地之处,莫生悲悯之情,否则境遭交加,无益身心。因此,“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行”。便是当下必的修科目。不然,哪来“回首向来萧瑟处”的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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