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戒学堂年度IP营打卡第92天,1855字,累计114547字】
中午闲来无事,同事们聊起了房子。有的同事房贷一两千,有的三四千,他们都属于早期买房的幸运儿,我与其他同事属于后上车者,例如我,三年前上车,月供六千,还了房贷除去衣食住行,所剩无几。
一同事建议说,既然如此,何不把房子卖了租房住,反正孩子也上学了。我对这个建议不置可否。
若问我买房后悔不?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从未。我只后悔买得晚,租了那么多年的房子,居无定所,心也随着漂泊无依。
第一次租房应该是高三那年,我稀里糊涂被老师忽悠去走艺考的路,一行五六个人来济南学艺,租了个简陋的民宅,我都不记得当时一个房租多少钱。
我只记得,房东很凶,诸事不便。最终,我高考铩羽而归,第二年重新以普通考生考上大学,这段不堪的回忆就被彻底尘封了。我现在努力回想当年的细节,怎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第一次正式租房是大学毕业前夕,看着毕业临近,方觉自己只是这所大学的过客。我来不及伤感,匆匆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空房,记不清房租是200元还是300元,临街,特别吵。每到凌晨四五点钟,街上卖油条的,卖豆腐脑的,喊声此起彼伏;晚上路上的脚步声,村妇的谩骂声不绝于耳。
我当时特别害怕,每天都睡不好。我特别羡慕租了有独立卫生间房间的同学,尽管他们是两个人合租。但是,我过去串门发现,他们私密性很好,至少关上门,就是他们自己的世界,不像我,就像睡在了路中央。
后来工作了,有了收入,我换了地儿租房,距离第一次租房的地儿隔了几百米,二楼,卫生间在二楼尽头。房间很干净,有个小小的阳台,每当太阳照进房间的时候,我就感觉很幸福。我仔细给床的周围贴了壁纸,桌子铺了桌布,买了个简单的无纺布衣橱。
有时候,我也会在阳台做饭。凭窗而望,到处都是违建的楼房,遮天蔽日,但是,毕竟便宜,他们曾给了我们刚毕业学生一处处栖身之地。
后来,我还与同时毕业的同学租住过两室一厅,平摊房租,但也不贵。那时候,我们买几块钱的猪肉,煮鸡架,穷开心,一起搭伙过日子,也度过了最初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人生至此,结束漂泊,回家,结婚,生娃,我也曾短暂驻足在生我养我的地方。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买房,小产权,借款二十八万,我们曾以为一辈子都还不起,没想到,我们也只住在那里三四年光景而已。
后来,我随木先生工作调动而选择在泰安租房,开始在大槐树下的村庄里,也是二层自建房,一楼是房东,二楼包括我们一共俩租户,我们住南边,房间对着厕所。
房东老大爷时刻盯着租户上厕所冲不冲。我刚到泰安那些天,每天都局宥在四四方方的房间里,轻易不出门,憋得人想发疯。而另一个租户只是买了新房要装修,屈居在此,只是暂时,不像我们,不知何时搬走,何时有尽头。
那时,每个周末回老家看望土豆回来,看着街道依次亮起的街灯,就会感觉特别的无助凄凉,不知道自己走去哪里,哪里终究会成为自己的家。
一年后,我们租住了个顶层阁楼,三间房,只有卧室是平的,另外两间屋顶都是斜的,没有装修。我感觉,我们住到了山洞里,我把其中一个做了厨房,另一个就空着。所幸,小区还不错,看着比较安全,就是我上班第一天回来就迷路了,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租住的地方。
木先生再次失业,我们重回济南。我们去了我刚毕业时租住的那个村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房租也水涨船高,一个单间也将近1000块钱了,所幸出门有个大平台,邻居也是个深居简出的租户。我在门前放了一张闲置的桌子,养了几盆不容易死的盆栽。
我仔细打扫了卫生,买了门纱,小阳台与厕所浴室连着,只隔着一道玻璃门,即使是这样,我们依旧在阳台地面做饭,没办法,节省开支,只能如此。因为地方太小,都放不下一张桌子。每天,我就蹲在地上做饭,做完,满屋油烟。
就是这样的生活,我上班第一天,花10元买了两只水仙花,开了好久,也香了很久。也许是那幽远的香气,让我们撑过了最初的一年。
我们最后两次租房都是在幼儿园附近,因为公婆与土豆来了,我们也第一次正式找中介,签租房合同,租了两室一厅。我们以前都是看街道上的小广告租房,可以省中介费。
最后一次是一个开放式小区,房子很旧,胜在还算干净,南北通透,中间客厅就是光线不好,大白天也得开灯。我们住了三年,我婆婆都与周边邻居处成了姐妹,我们终于买房了,结束了漫长的租房生涯。
回顾这么多年的租房经历,我觉得,租房最重要的是无法给与如我一样脆弱得人安全感,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找不到归属感,感觉自己随时可以被弃被排斥。
因为我是个穷人,买了房,我感觉自己终于有了扎根的安定。无论我失业,生病,受伤,我终归有个归处。但是,如果我内心足够强大,资产雄厚,那么,买房与租房也就差距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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