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百态】底层|目录
上一章 【人生百态】《底层》(159)二十元一位的自助饺子馆
赵金是安徽人,早期的时候,老伴在安徽老家务农,赵金一年之中的大部分时间在南京工地打工,两个人只有一个女儿,赵金老两口含辛茹苦的把女儿拉扯大,并省吃俭用供她读完大学,本指望女儿大学毕业后,回到南方的某个城市寻找一份工作,并在南方的城市里成家结婚生子,老两口能够经常看望和照顾女儿以及下一代的外孙或外孙女。可是哪里想到女儿在上大学期间谈了个男朋友,男朋友的老家位于内蒙古木达市下面的一个农村,男朋友的母亲早已经过世,男朋友的父亲也是靠出外打工挣钱养活父子二人,并用打工挣来的钱供儿子进入了大学深造。因为木达市处于内蒙古的东四盟市,在经济带地域划分上,也属于东北地区。
赵金的女儿在大学毕业之后,因为男朋友只有老爸一个亲人,所以男朋友放弃了大城市的繁华和自己闯出一片天地的美好愿望,回到了家乡木达市工作和发展。赵金的女儿为了爱情义无反顾的跟随男朋友一起来到了木达市,通过招聘,两个人都进入了同一家国企上班。
赵金的女儿作为一个南方女孩,同时从小又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来到东北生活,肯定有诸多的不习惯,在吃的方面,除了主食差别之外,在菜肴上也差别很大,这里的菜肴普遍偏咸,而且有很多油,大油大盐是东北菜品的特点。而且让她惊讶的是,饭桌上有那么咸的菜,人们在吃这么咸的菜肴时,还要吃咸菜和蘸酱菜,那不是咸上加咸吗?这个怎么能够下咽呢?
在东北地区家庭的饭桌上,基本都会有蘸酱菜和咸菜,即使到饭店吃饭,咸菜都是免费供应,蘸酱菜只要客人开口向饭店索要,饭店也是免费奉上。
赵金的女儿因为受不了特别咸的菜肴,除了实在无法推脱掉,几乎很少和男朋友一起出去参加各种聚会,都是回到租住的地方自己煮米饭,自己做菜吃,自己做的菜里可以放少许的油和盐,也可以依据南方的口味加入一些白糖,做成甜品菜自己慢慢享用。
但是南方人很多爱吃的蔬菜,在这里的菜市场都买不到。比如南方人爱吃的莴苣、青菜、各种新鲜的笋以及草头等等,所有这些也不是很主要,为了爱情,这些饮食状况都可以适应并且慢慢地来改变。
因为生活习惯的不同,赵金的女儿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自己去菜市场买菜所受到的委屈,那天男朋友去和朋友聚餐,自己实在吃不惯饭店里大油大盐的菜品,所以不顾男朋友和男朋友的朋友们的多次盛情邀请,最后仍然推辞,没有和男朋友成行。自己独自回到租住的地方,然后通过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菜市场,出门去菜市场买菜。她来到的这个菜市场营业面积很大,东北地区常见的蔬菜在这里都有售卖。赵金的女儿首先来到一个摊点前,看到这个摊点的西红柿比较新鲜,而且看起来像是自然成熟,不是那种药品催熟的西红柿,就开口问摊主:“老板,你的西红柿多少钱一斤?”摊主回答说:“一块五一斤。”赵金的女儿心里想:“这么好的西红柿,在这里这么便宜,这个季节在南方的菜市场,西红柿应该卖到三四块钱一斤,而且自然成熟的极少,基本上都是药品催熟。”
赵金的女儿感觉到这份西红柿值得买,就在摊点上摆放的西红柿堆里捡出一个西红柿递给摊主,对摊主说:“老板,给我称一下。”
老板露出诧异的眼神,对她说:“就称一个西红柿?”
赵金的女儿说:“对啊,就买一个西红柿。”
摊主在这个菜市场卖菜很多年,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从来没有顾客来买一个西红柿,遇到这种事情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摊主稍微愣了一会,对赵金的女儿说:“一个西红柿不要钱了,你拿去吃吧。”
赵金的女儿赶紧说:“那怎么好意思,称一下看多少钱,还是要给你钱。”
摊主说:“没事的,你只管拿去吃就是了。”然后把一个西红柿装进塑料方便袋子里,递到了赵金的女儿手中。赵金的女儿还想继续坚持称菜把蔬菜钱给摊主,可是摊主已经开始打点其他买菜的顾客,不再搭理赵金的女儿,为了不影响摊主的生意,赵金的女儿拿着摊主递给自己的西红柿离开了这个摊点,转入下一个摊点继续购买蔬菜。
走到和这个西红柿摊点相隔两个的另一个卖菜摊位前,发现这个蔬菜摊位上摆放的大葱特别新鲜,询问摊主说:“老板,这个大葱怎么卖的?”
摊主说:“两块钱一斤。”
赵金的女儿感觉这个摊点出售的大葱性价比很高,所以就拿起来一棵大葱递给摊主,并对摊主说:“老板,给我称一下。”
摊主看见赵金的女儿手里拿着的一根大葱,感觉到很奇怪,就又问了一遍:“就买这一根大葱吗?”
赵金的女儿说:“对啊,就买这一根大葱,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摊主同样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顾客,做法和第一个摊主一样,用塑料方便袋把这一根大葱包好,递给赵金的女儿,并且说:“没有什么问题,就一根大葱,你拿家里去吃好了,不用称重,就当我送给你拿去吃吧。”
同样的问题在同一个菜市场遇到了两次,赵金的女儿心里开始犯起来嘀咕: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两个摊主都一个做法,这里卖菜的摊主怎么这么大方,蔬菜都免费赠送,难道这些人不养家糊口吗?
赵金的女儿又四下张望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优惠以及搞什么活动,回到菜市场的门口,在显眼的位置也没有看见免费赠送蔬菜的海报摆放和张贴。赵金的女儿实在搞不懂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两次获得免费蔬菜。
虽然搞不明白,但蔬菜还是要继续采购,赵金的女儿来到了一个卖猪肉的摊点前,目测这一份出售的猪肉还不错,在询问完卖猪肉的摊位主,得知五花肉十二块钱一斤之后,赵金的女儿用手指向其中的一块五花肉说:“老板,给我在这块五花肉上面割二三两,然后给我切成肉片。”
卖肉的摊主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有着东北人通常具备魁梧的身材,也可能在菜市场卖猪肉,经常食用肉制品有关,身体显得有些肥胖。当她听到赵金的女儿要割二三两肉,并要求给切成肉片的要求之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听错了对方的话语,所以要求赵金的女儿再重复一遍刚才所说的话,当得到肯定的答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话的时候。摊主放下准备割肉的砍刀,刚想破口大骂,可是发现赵金的女儿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但是用严厉并且气愤的语气对赵金的女儿说:“你确定是来我这里购买猪肉的?不是来捣乱的吗?在我这里居然要买二三两的肉,二三两的肉你让我怎么割,而且要求很多,还要让我给你切成肉片。你怎么不进一步提要求,要求我把切好的肉片送回到你家里呢?你这种做法,让我直接想起来《水浒传》里鲁智深调戏卖肉的镇关西的手段,你是逗我玩呢,还是专门到我这个肉摊来找茬的?还是你受什么人的指使,故意来消遣耍弄我,来这里寻开心?”
卖肉的摊主继续说:“我今天看你是个小姑娘,不过多和你计较,若果你是男人,我他妈的现在用砍刀剁了你。到我这里来捣乱戏弄我,是瞎了狗眼,赶紧走,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卖肉摊主的大声呵斥和谩骂引来很多围观看热闹的顾客,都小声地相互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引来卖肉的摊贩这么大的火气。
赵金的女儿从卖肉的摊贩放下割肉刀,到开始冒火发脾气,最后发展到对自己大骂,一直愣在那里,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两眼迷茫地瞅着卖肉的摊主,自始自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最后听到摊主大骂自己,也委屈地流下了眼泪,并且开始哭出声,旁边围观的群众虽然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但是看到卖肉中年人把小姑娘骂到哭泣,都纷纷指责起卖肉的摊主,并劝说赵金的女儿离开卖肉的肉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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