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旭同学让我听她背诵《夹竹桃》的课文:
花朵把影子投到墙上,叶影参差,花影迷离,可以引起我许多想象。我想象它是地图,它居然就是地图了。这一堆影子是亚洲,那一堆影子是非洲,中间空白的地方是大海。碰巧有几只小虫子爬过,这就是远渡重洋的海轮。我想象它是水中的藻,我眼前就真的展现出一个小池塘,夜蛾飞过,印在墙上的影子就是游鱼。我想象它是一幅墨竹,我就真看到一幅画。微风乍起,叶影吹动,这一幅画变成活画了。
嘻嘻!这作者的想象力真好。
也时常乐于陶醉在一些想象中,但大多不能形容得像课文里那么的有故事感。
总爱发现一些僻静的地方来发挥我的想象,比如人少的墙角、没人的楼顶、久无人至快废弃的小路。
小学的时候,家离学校太近,老师就把给班级锁门开门的任务交给了我,反正即便大家都走了我再走,到家也不会比路远的同学迟。
于是,我学会了等。等值日生们把砖头地洒上水,把板凳反过来搁课桌上,再一组一组的扫完地,最后凳子都放回地上了,我才像个管家似的,查查窗户是不是关了,把教室的后门从里面销上,再到前门锁上门,钥匙或是交教导主任那儿,或是挂在心口直接带回家。
但是,一些男生怕麻烦,不爱先洒水再扫地,搞得教室里尘土飞扬,根本不能待。我不怕,我早就找到个僻静的地儿来打发时间了。
在靠教室院墙的圆形门的另一面,长着一棵桃树,它依着墙北,已经长得很大了,有一截儿树杆弯弯曲曲,斜得很,试了几次爬上去,正好可以背靠在上面不掉下来,而且有其他树枝挡着,还不容易被人发现。真是个好地方,自由王国!于是我极愿意待在那儿的树上,墙那边是一些值日生同学们大呼小叫的声音,还有一些是背书没背过,被留下来继续读着难背的书的声音……
圆形门这边,我一个人靠在树杆儿上,快乐的以为这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存在,我会数数这树上冒了几个小桃子,那些叶子又像什么?如果桃子长大了,会不会被偷了?串出来的又大又黑的蚂蚁也会把我吓一跳,我跟着它爬行的路线,会发现它的老巢。无心栽培的葡萄籽发芽了,它顺着桃树枝儿攀上来了,可想它的力气很大,我竟想着它应该可以长成葡萄藤蔓,形成架状,那七月七就能偷在架下听牛郎织女见面的谈话,嘿嘿,盼着这些野生的藤枝儿窜得再高些……
其实树的南边儿,不远处就是倒垃圾的大坑,那些来倒垃圾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发现我在树上。垃圾顺着圆门外墙,都滚到下面好远的地方,落差至少有三四米,所以傍晚这道门会被简易的铁丝缠绕一下,防止会有人调皮不小心跌下去。
那天天已经晚了,扫完地的同学在四处叫我锁门。我大概沉浸在树上的乐趣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答应她们的时候,铁丝已经被缠上了。一位女同学过来帮我解开它,而正要过门的时候,另一位男同学正好逮着机会,报复那女同学刚才的打闹中欠的一拳头。
如果没有记错,就那个时候,我的脸被铁丝划破了,可能他挥手的时候正巧扬了那铁丝,又那么巧从我脸上划过,血案诞生了,吓得几个人连忙牺牲身上的手帕或是红领巾……
躲了会儿清净,躲了一道印记,幸好,这道伤疤恢复得挺好,没留下痕迹。
挖地三尺挖出来的老同学微信,遇到了那名男同学,才知道他一直对这道疤心存歉意。真是太谢谢他了,不是他提醒,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这么爱开辟清净的地方,所以才有这么一段故事。完全没有需要他抱歉的想法啊,白白让人家背负内疚这么久。
后来的时光,我依然会偷偷寻找安静的地方。楼顶,校园里任何一栋楼的楼顶,都想方设法的去过,因为那儿不会有太多人打扰。那些墙壁上的图或字,可以让人展开丰富的想象,那些砖缝里的植物、停在楼板稍作踱步的鸟儿,都可以让大脑遐想片刻。
像课文作者这样对着影子想象,也是有的。最可乐的,莫过于蹲在厕所,看地面无数的线条,任意自由组合,也许能想出一幅头像,也许能想出一个造型,哈哈,谁知道呐!得多无聊的人,才会这样挥霍自己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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