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地球往事 后传
第五节 如果可以长生我希望是一万年 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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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猜到了故事的开头，却都没有猜到故事的结局。
空灵主宰了一切。春天来了，冬天也就不远。
如果可以长生，我希望是一万年。
听，有蟋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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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曙光。三十五天前。
ACT1-AREALVL6（第一幕第六场景等级）。黑色荒地。
望着景山脚下如潮水般溃退的地狱魔军，金刚开始得意忘形。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金刚与陆小果变成了一对情敌，他们两个的共同追逐目标是回眸一笑笑。
谁说地狱魔军很强？看起来还是我更强上那么一点点……
金刚看似身子坐在自己马鞍上丝毫未动，他不听指挥的大脑袋却明显有转向其左侧回眸一笑笑的企图。
回眸一笑笑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我记得前天某人还在说，我们这次死定了，大家赶紧逃命去吧！嗯？
陆小果倾身探头探脑于并列而立的三匹马前，带着不屑的神色，只小瞄了金刚一眼皮，又重新端坐回自己马鞍上悠悠地说。
这种阵前动摇军心的人，我是最痛恨的！若让我抓到他，非把他处决了不可！
金刚义愤填膺握拳，仿佛这事与他没有半毛关系。
你患失忆症了！说你呐，某人！
笑话！我罗杰堂堂正正做人，怎么可能说这种丧气话？
金刚终于找到机会把头转向回眸一笑笑，想学陆小果惯常施展的水汪汪大眼。
怎么样？某人今天很帅吧？
金刚的浓眉大眼并未让回眸一笑笑觉得好玩，他的热情之眸无奈撞到了回眸一笑笑策马掉头就走的马屁股。
我去看看大人有没有指示……徐小旗，跟我去见大人！
回眸一笑笑策马掉头之前，被我发现了她极厌恶这对情敌相互攻讦的冷眼。
二万黑衣骑兵安静地在高地上整齐列队，没有一丝喧哗。远方隐隐传来地狱魔军因败走慌乱后撤的嘈杂声，再有就是寒风掠过恒川平原低沉的呜呜呼鸣之声，仿佛战死者的亡魂还眷恋着不愿意离开他们最后的生存之地。
我听令跟在回眸一笑笑身后，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名身着银质古代装甲的武将高高立于高地海拔最高位置。他身形高大挺拔，笔挺的腰板展现的是全军统帅特有的威严，夕阳辉照使得他一身银甲被笼罩在绚彩般的光芒里，显得绚丽多姿，在黑压压一片的骑兵阵前犹如炽天使一般晃眼——光看那身招牌银甲就知道他是紫川家族青年三大名将中最年青也最传奇的紫川秀旗本。
回眸一笑笑看到这个后世令远东军全军景仰的人物时，却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奔近“紫川秀”，发现周围的警卫全是古雷率领的近卫队成员。
她本想发作，但很快想到，数以万计的地狱魔军仍盘踞在恒川平原蠢蠢欲动，这阵势光看着都会让人觉得害怕，自家军心尚恐不稳，故而此时即使发现有问题，也万万不可发作。
古雷，你好大胆！竟敢穿大人的盔甲在这里冒充！
她只好小声斥责。
白长官，您知道，苍天可鉴，下官也不想的。只是大人非要让我套着这身劳什子立在这里不能动……好沉啊，我已经累得不行了，都压垮三匹战马了……
近卫队长古雷哭丧着脸。奇怪，这个古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为什么把回眸一笑笑叫作白长官？而回眸一笑笑居然丝毫不觉得唐突！难道这里边有什么隐情？还有，刚才回眸一笑笑叫我是叫徐小旗，当时我直接就答应了，现在才想起来不对——徐小旗是我的小名，她怎么会知道我从未跟人提起过的小名？
现在两军交战正酣，大人跑哪去了？
他刚在后山洗了个澡，吃了顿烧烤，现在想必已经上床睡了。
……
……
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指示？
哦，有的。他说了，如果打输了的话，赶紧过去叫醒他，逃命是大事，要大家一块逃才比较安全。
……
……
紧接着的后面发生了一段大快人心的小插曲，出于维护广大青少年读者三观考虑，不便详细描述，我只能说，回眸一笑笑在后山一棵大树的树荫下找到了那个名叫紫川秀的旗本大人并用一瓶开水叫醒了正在有节奏地发出鼾声的他。
目前，地狱魔军仍拥兵超过五万，有长钉恶魔，有亡灵战士，有黑夜一族，有邪恶长枪手和邪恶弓箭手，有利刃巫师和大量的利刃魔，还有战斗力极强的禽兽在里面，刚才攻得我们几乎顶不住了。不知为什么，他们忽然就退军了，还很狼狈的样子。我们几位带兵的副旗本都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追击，请大人明示。
回眸一笑笑给尚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紫川秀分析战局。
谁想追击？
紫川秀迷糊着问。
是罗副旗本，他极力主张追击。
回眸一笑笑怕他再次睡着，连忙抓紧时间解释。
那就让他追去吧。
紫川秀一嗮，眼睛却只往地上瞄，看那样子是想找个地方再次躺倒。
旗本大人！
回眸一笑笑又气又急。
下官理解您对罗杰那个自当上副旗本以后就没干过哪怕一件正经事的吹牛大王的厌恶之情——事实上我也持有相同心情。只是，他部下有五千名远东军官兵，他们是无辜的，没必要陪着罗杰一起死吧？
情急之下，回眸一笑笑一把揪住了紫川秀正打算下沉的衣领，把他重新摆正。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猜想你的上司呢？白副旗本？让他去吧，没问题的。
紫川秀眼睛里闪烁着狡猾花语，正是那种心事被人看穿的表情。
可敌人拥兵超过五万呐……
白川啊，你用脑子想想，罗杰的部队都是骑兵，机动力应该比地狱魔军那些榆木脑袋大块头强上很多——就算他们打不赢，我就不信了，他们会跑不掉？
可是，大人您也知道，罗杰那个白痴每次喊了冲锋之后就再也不过大脑的，万一到时候他发起傻来……
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回眸一笑笑气呼呼把紫川秀塞给她的宣传广告再塞给陆小果。
皇都殡仪馆四月一日到四月三十日，六折优惠，欢迎惠顾！这……什么意思啊？
陆小果不明就里，接过来就读。
大人有什么指示？
一根筋金刚对扫帚星陆小果所读的充耳不闻。
呃，紫川大人下令罗副旗本你进攻。
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刚兴奋地拔出佩刀高呼，他的部下也跟着他高呼起来。
跟随我！
瞬间进入狂热状态的金刚扭头对他身后同样进入狂热状态的部下大吼，策马飞奔而去。五千名统一着装的黑衣骑兵以整齐队列跟随着他，从高地上急冲而下，轰隆的马蹄声，加上轰隆的万岁吼音，整个队伍仿佛一条粗壮的黑色巨龙，以势不可挡之势直扑正在后撤中的地狱魔军。
紫川大人说了，罗杰今天挂的话，即使把不太可能出现的最慢回京路程考虑进去，也还赶得及优惠期。另外，紫川大人跟那个老板很熟，说不定他不收我们骨灰盒子的钱……
回眸一笑笑没好气地把那个名叫紫川秀的旗本大人的原话转述给向来不会说好话的扫帚星陆小果。马蹄声和万岁吼音大得震慑心扉，她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
白痴！白痴！大白痴！去送死还那么开心！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渐行渐远，回眸一笑笑才恨恨地骂出声来。
依我看，罗杰不见得一定是去送死。我感觉到地狱魔军那边气息很乱，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罗杰真的会成功也说不定。我记得很清楚，每次大人叫罗杰出场，就等于说，现在已经不需要动脑子了，只管往前冲就行。我们会赢的，我对大人有信心。
陆小果一边观察，一边作认真分析。随着骑兵的冲击路径不断向前延伸，我们这些作壁上观者的注目焦点也随之快速向前移动。
咦？
已经不再需要陆小果分析，就连我都发现了，战场局势出现了令人不敢相信的变化：罗杰的骑兵大队直冲而下，一下子就插进地狱魔军统帅所处的中军大营——就象刀叉插进奶酪中一般轻而易举——妖怪们几乎没做任何抵抗就四散而逃，刀剑盔甲丢弃得满地都是。这太反常了，完全不像是个欲擒故纵的陷阱！
全军！给我上！
等等！白川你没有权利发布全军动员令——只有大人才有这个权利！哎呀！
回眸一笑笑一拳把试图阻拦的陆小果打落下马，一把硕大的长刀直接横在他脖子上方，明晃晃的刀刃不远不近刚好让他不敢动弹。
误了时机老娘我宰了你！
此时，全军冲锋号角已经呜呜响起，我身前身后的骑兵队列开始山呼万岁，我的坐骑也开始躁动甩蹄。前列骑兵已经一排接着一排开始冲锋，后列骑兵跃跃欲试的马头也已经蹭到了我的后背。我无法再犹豫，唯有把心一横，略松缰绳，策马向前，看准前排离开整整一个马身位，再踢马肚，冲！
哈！信马由缰！原来这就是铁器时代战争中轻骑兵军团的狂热！我情不自禁被这种狂热气氛感染，跟着大家拔出佩刀，跟着大家高呼万岁，跟着大家冲入敌阵，跟着大家挥刀劈砍……
我是徐小旗，也是徐世绩。我在这里开始了我有记忆的人生第一场大杀戮，对了，这里不是北京，这里是一千年后血肉横飞的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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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虫子，但总得有人仰望天空……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对不起……
黑暗森林，我在这里……
面壁者银狐帝国，我是你的破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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