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麦克失口喊道，打断了万人师对未来幸福满满地憧憬。其他人都带着不解的表情盯着麦克看。
“果不其然，他回想起那个人。这个家伙对智人区一无所知，这么乱喊，不怕露馅吗？”疯子有些担心。
“养老院……在哪？”麦克试图镇定下来，随口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哪来的，连这都不知道。”边上有个和麦克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说道。
“说的就好像你知道似的。”另一个人嬉笑着回应刚才那个人。
“当然是在慧者区。”那个年轻人不示弱。
“慧者区那么大，你这算什么答案。具体在哪里？”看来他俩很熟。
紧接着，周围的人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万人师，您知道养老院在哪吗？”这个问题转来转去还是到了老者这里。
“这个嘛……”，万人师停顿片刻，说道：“我也是听我那些老伙计们去之前说的，养老院在慧者区。国家那么大，智人区有那么多人口，肯定不止一个养老的地方。我猜是在智人区与慧者区交界的地方。”
“你们看，我刚才说对了吧？肯定没错。”那个年轻人还在赌气。
“不过养老院名额有限，现在很难申请。经常和我一起的一个老家伙这两年一直没有申请下来，现在还在车间里干活。他身体比我硬朗许多，倒也看得开，不急着去。能活到退休进养老院享福的真不多，唉——”万人师说到这似乎回想起什么，面色有些消沉。
人群陷入一阵沉寂。
“我们吃饭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一群人很快就散去了，剩下万人师孤孤零零地坐在那。
“唉——”那具老朽花白的身影发出一声低叹。
麦克背对着墙，坐在食堂的一个角落里。
“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之前模具厂的师傅了？”疯子待麦克吃完饭，忍不住问道。
“嗯”，麦克点点头，压低声音承认到：“我有种预感，智人的养老院也和愚人的一样，进去的人最终都选择自杀。”
他说着说着就握紧了拳头：“这怎么算是正义与公平呢？难道慧者的养老院也是如此？”
麦克这是又想起当时和苏格拉底讨论这个问题时说过的话，还有老师面无表情不在乎的样子。
疯子没有作声，因为他早已习以为常地见到麦克纠结各种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他认同阿道夫的那句话：“世界的规则就是由强者制订的，如果要改变规则，那就必须成为强者。”
至于阿道夫，自从那天被梦姬撞见，这几天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梦姬的形象一出现在脑海里，疯子就感到浑身发冷，伴随着一种压迫性的危险感，就像在黑夜里突然掉进刺骨的河水，被湍流卷走，伸手摸不到任何东西。他甚至能感应到梦姬那深不可测的灵力波动应该与自己一样，同属于伽马型。任何念头在这个拥有完美外表的女人面前，竟毫无遮挡，仿佛她的灵力可以长驱直入，侵入识海最深层，窥探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被禁锢的阿道夫残魂会不会让她给灭掉了，或者释放了……不知道我这个兄弟对梦姬有什么感觉。”
疯子不知不觉地将目光投向前方的那些智人们。
现在已经快十九点半了，下白班的和上夜班的正好处于一种交替状态，所以此时的餐厅最是拥挤。
只见他们急急忙忙地走进来、排队、取餐、吃饭和离去，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根据工厂规定，就餐时间超过十五分钟就要挨罚。
尽管有许多自动贩售机可以使用，可为了加快取餐速度，食堂直接将半流质的食物包按照口味，一包包堆放在几张长桌上，排队区的智人们进来后几乎不用停止脚步就完成整个取餐过程。
就餐区人员也在快速地流动，不停有人就餐完毕离开，而在旁边等待的人就会立马坐下就餐。还有些人甚至等不及，就直接站立着，开始吸食咀嚼起来。
整个食堂极为嘈杂，却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所有人都在有序地、默默地行动着。
这让疯子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整个食堂本身就是一条机械加工流水线，每个人只是躺在流水线上毫无生命的零件罢了。
“我们去赶地铁吧，今晚还要上课。”
整个奇峰城为方便管理，规划时有意分隔为居住区和工厂区。从居住区有多条地铁线路通往各个工厂。他们乘坐的这条线路名为“维修线”，是从居住区出发，经过几家大维修厂转一圈再回到居住区转一圈。同一家工厂的工人几乎都住在同一片居住区，所以居民区的停车点也是以工厂的名称命名。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