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三十差两分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翻了一个身,却并不想起。四月似乎察觉到这一点,踩着小碎步在我床边焦急地走来走去。它几次试图跳上来,但是床边的一双红色拖鞋妨碍了它,使它不敢向前,只能冲着床上的我“汪汪”直叫。
自从上个星期天下午,我带它去宠物店剪了毛,修了指甲,这只狗就由内向外的透着傻气。以前,我常常觉得,养得久了,狗的性子多少会随主人,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我又翻了一个身,知道自己睡不着了,便出门跑步。关上门的时候,突然想起卫生间的垃圾还没清理。
本以为天气已经放晴,没想到还是零星飘着小雨。我有点犹豫,四月却已经仗着毛多冲了出去。作为一只已经发过两次情的狗子,它好像对成年这回事一无所知。
年初的时候做计划,在运动方面,我希望自己能跑够600公里,现在九月fen已经过去三分之二,我看了看跑步软件上记录的数字,280.42km,好像离目标达成还差的有点远。
今天我跑了四公里,本来我还可以跑的更远,但半路上一只哈士奇拦住了我,它和四月互相追逐,闻彼此的屁股,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们分开。四月是一只很受欢迎的狗,见谁都摇着尾巴,这一点我很羡慕。如果我是一只狗,我的尾巴一定是耷下来的。
我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还差十分钟上班。但这对吃一顿早饭来说已经足够了。听不少人说单位食堂的伙食改善了,我这周第二次来吃,牛肉馅的小笼包要了三个,但是没有买到鸡蛋,这一点很令我遗憾。
到办公室的时候,门已经开了,水也打好了,就连垃圾袋也换成新的了。是小宋做的,我们部门新来的志愿者。之前我们一个办公室,但是现在不是了。我告诉他不必做这些,但他说,来得早闲着也是闲着,我便随他去了,心里还有点高兴。前两天,他送了我一盒速溶咖啡作为中秋礼物,虽然我一喝咖啡就失眠,但我推脱两次还是收下了。
我觉得我有点官僚主义,这一点不对。就像前一晚下班时,我忘了关办公室的灯,这一点也不对。
也许是受天气影响,楼道里静悄悄,阴沉沉,我把办公室门开着,风吹进来,我穿了一条蓝色连衣裙,有点冷,但我必须把门开着。因为关上门,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胡思乱想,最后什么工作都干不成。
上学那会儿,我最喜欢的就是考试前的那段时间。因为有挂科的危险和奖学金的诱惑,我必须聚精会神地去复习功课。我特别喜欢那种为了某件事全力以赴的感觉。但是这几年,我却很难再集中注意力了。我总是受情绪影响。我会在某段时间内频繁失眠,又会在另一段时间内莫名其妙地陷入悲伤。有时我怀疑自己得了抑郁症,但我妈说这只是因为我想太多。
下班的时候,腿冷的不得了。我觉得自己很怪,大学四年一直走中性风的我,如今,冒着变成老寒腿的危险也要穿裙子。真想问问潜意识,自己这几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路过卖菜煎饼的小店时,店主正在门口择菜。有段时间我经常吃他家的菜煎饼,但后来觉得不好吃就很少去了。他看到我,笑着对我说“妮子下班啦”,我点点头,快速从他身边绕了过去。他隔壁的一家水果店上个月倒闭了,现在重新开张,改卖北京烤鸭、羊蹄和卤煮了。
晚上看黑塞的《悉达多》时,忍不住又拿起惠景送的能量棒吸了起来。惠景送我时,再三强调这不是电子烟,因为它不含尼古丁。但我将吞云吐雾的照片发朋友圈后,吓到了不少人,他们都以为我受了什么刺激,行为才因此反常起来。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抽过烟,但这并不代表什么。惠景也抽烟,真正的纸烟,不是电子烟,也不是能量棒。但她会在周末花十分钟用家乡的牛板筋为我做一顿好吃的炒饭,她肯定是个好姑娘。
惠景姓柳,老家在长白山。我们在苏州相遇,同居了一个月。如今分开已经六年了。收到她的礼物我很意外,也很高兴,即使是电子烟,含有尼古丁,也无所谓。
八点多的时候,住在附近的老同学喊我出去压马路。她说她国庆要结婚了,我立刻向她表示了祝福。此时,我已经泡过了脚,换上了长裤。路上人很少,没有雨,也没有风。
我突然想起来,就在前几天,在我和另一个朋友去看午夜场电影的路上,他打开天窗,我伸出手,仿佛抓住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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