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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梅子四月雨,四月的我在想你。
苍茫的天涯藏着我的爱,滂沱的大雨花正开,雨开灿烂,它虽然没有夏日烟火那般光彩夺目,但雨滴与大地的激烈碰撞,惨烈程度也是极其眴丽,不输樱花的纷飞。
你说雨滴落的速度比秒速五厘米的樱花快,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一颗颗小小的陨石,那你心目中完美的陨石找到了吗?
现在这陨石雨砸在我心底,泛起层层涟漪,把我在这一百八十五天十六小时三十七分五十八秒里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冲击得摇摇欲坠。这种令人窒息的痛苦,你可知道有多痛?
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那虚无缥缈的陨石梦。
已经好久没见过阳光了,你走之后,除了每天夜里带着66去散步,我没有再出门一步。
这春天的雨都是你的身影,夏天的风中弥漫着你身上清爽的气息,大街小巷都刻着你我的足迹,我不敢看不敢听,更不敢随意走动一步。
我怕,怕来自熟人的问候与关怀,那怜悯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曾经秀过的恩爱、撒过的狗粮,都在这一百多天里遭到了报应。
我宁愿窝在我们的屋子里,起码,这里有66陪着我。起码,被窝里还有着关于你的一切。
曾经以为离开了你,我会活不下去。
可是啊,我错了,其实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你看呀,每天在网上接些单,编些程序,我已经可以把66养得比我还胖了,我是不是很厉害呢?快夸我。
雨后天清,今晚的夜色真美啊,像你走的那夜。
白雾似的云,淡淡的半遮着月儿,清风倏忽,忽聚忽散,忽隐忽现。
66在前面走着,矫健的四肢踏着月色漫步在公园小道,黑色皮毛在月光下散发着异样的光泽,仪态万千,像个女王在巡视领地。
你不在,当我需要爱,你都不在。
幸好你留下的66还在,很多时候我觉得不是我在照顾它,而是它在照顾我,它的眼神,总是让我想起你。
被66主子遛完的我回到小窝已是十点整,嗯,是时候开始一天的工作了,你离开之后,我成了夜猫子,把日子过得颠倒。
“笃笃!笃笃笃!!”
看了看屏幕的时间,十一点半。
这年头会来敲门的就只有房东和快递员了,可这大晚上的是谁啊?
写程序的时候最讨厌被打扰了,不管你是谁,好想把你活埋啊。
我伸了个懒腰,万般不情愿的起身准备开门。
“喵......”
被吵醒的66也一脸不爽的跟在脚边,眼中满是杀气,好可怕的女王大人。
“你是谁啊?”
猫眼外的陌生男人中等身材,黑衣黑裤,脸庞被遮挡在棒球帽的阴影之下。
“大顺顺乖乖,把门儿开开,听说你寂寞,叔叔来陪你了。”
这改编的儿歌从黑衣男子口中唱出,竟有种无比诡异的感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声音颤抖的喝道:“你到底是谁?再不走我报警了。”
“嘿嘿嘿,我不就是你的情哥哥咯。”
“砰砰......”
黑衣男的拍门声与诡异的笑声夹杂着回荡在空荡荡的过道,让我感到愈发恐怖。
这时隔壁走出一个男人,对着黑衣男骂道:“你是谁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是不是五行欠扁?”
黑衣男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喝了点酒,回来晚了,女朋友不让我进门,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急忙辩解:“我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
“你们两口子闹矛盾回屋里闹去,”男人说完拍了拍黑衣男的肩膀,“兄弟,不是我说你,女人嘛,你就不能宠着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黑衣男恍然大悟,“大哥你说的对,进屋后我好好教训她。”
什么鬼,我都与世隔绝了这么久,都没认识新的朋友,这男的到底是谁啊?
我赶紧小步跑到电脑面前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刚按下1,手机却忽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习惯性的按了接听。
“喂,哪位?”
“大顺,是我呀,敲门会打扰到别人,我就只能打电话给你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电话那头传来黑衣男的声音,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左手紧紧抓着手机,我语带颤抖:“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黑衣男:“你想知道呀?那你开门,我们聊悄悄话。”
陌生人深夜的敲门,深夜的来电,你不在,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会变得恐怖。
手指颤抖的挂掉电话,我拨下110。
奇怪了,电话怎么会自动挂掉?为什么打不出去?
”咔嚓“
门被打开了,黑衣男慢斯条理的走了进来,右手的食指转动着钥匙圈,钥匙与钥匙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你是在报警吗?电话是不是打不出去呢,我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来的,怎么能让那些捕快轻易的来破坏我的好事。”
“咕噜咕噜......”
我被吓得连连后退,66却弓起身子,对着黑衣男发出低沉的嘶吼,两只尖耳朵低下得像飞机的两翼一样,飞机耳,它这是准备进攻了。
黑衣男浑然没有把66的威胁放在眼里,他随手关了门,戏谑的看着我,一副猫捉老鼠的样子,“皮肤比照片上还白,果然是极品。”
“你,你怎么会有钥匙?你想怎么样?救命啊!”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救得了你。“他自顾自的坐在凳子上,对着我上下打量,就像在看剥光了毛的待宰羔羊。
“苏大顺,女,23岁,出生在南越府,程序员,已分手一百多天,独居,养有一只名叫66的猫。”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盯着我,“怎么样,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我越听越心惊,他到底是谁?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还有我房间钥匙。
“是不是很惊讶?你是程序员,应该知道只要你上网了,就没有了任何秘密,你以为你包裹得严严实实,其实,在某些人眼里,你们跟裸着走在大街上没什么区别。”
说完,他得意的上下抛着钥匙,钥匙相碰的“叮铃”声,向一个个恶魔的音符。
听他说到程序员三个字,尽管我还是嘴唇打颤,但心却缓缓的恢复了平静。
原来如此,这大半年我也就网购了猫粮和点了外卖,也就说是这两个平台泄露了我的信息。
这事儿要是传到黑客圈子里,那将是我一生的耻辱啊!
见我慢慢恢复平静,黑衣男有点失望,他站起身向我走来,边走边脱衣服,嘴里发出“嘿嘿......”淫笑。
“喵!”
被黑衣人忽略的66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锋利的指甲从双爪中弹出,对着黑衣男的眼睛划去。
快就一个字,66只出手一次,它的动作简直比武侠片里的高手还快,电光火石之间,黑衣男双眼被它挑了出来,正在脱衣的双手赶紧捂住流血的眼眶,发出阵阵惨叫。
我像第一次认识66一样盯着它,心中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有说不出的安全感,没有了你,我还有它。
感应到我在看它,66回过头来,眼睛仿佛在说,铲屎的别害怕,主子保护你。
忽然门外又传来了“砰砰”的拍门声,“你们两口子搞什么,是不是皮痒打得少了,整个晚上都在吵,那么喜欢玩去酒店开房玩去。”
城中村的农民房隔音本来就差,黑衣男的惨叫引起了隔壁男的不满。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赶紧打开门,指着倒在地上惨叫的黑衣男让他帮忙报警。
看到黑衣男满脸是血,男人大吃一惊,看看他又看看我,惊疑不定的问道:你们不是情侣?”
我没好气的回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快帮我报警。”
不一会,巡捕房的捕快和医馆的救护车划破寂静的夜。
走出巡捕房的时候,天已蒙蒙亮,惊心动魄的一晚总算过去了,没想到这个黑衣男不仅是个色狼,还是拐子佬,准备把我那啥之后卖去青楼,反正我也是孤身一人住,被卖了也没人知道。
现在想想还是心底发凉,呵呵,每年国朝几万亿银两的维持稳定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不敢想象要是没有66,我的后半生会多么凄惨、绝望!
红日初升,光芒万丈,却驱不散我心底的阴霾,我有66,可其他独居的女性呢?
一分钱就出卖了我的信息很爽是吧?
哼!把我调查得那么清楚,不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半个小时后,某外卖平台和网购平台的服务器同时发生异常,消费者的点击都会被转入一个陌生网站,这个网站有这两个平台这几年所做的种种恶行,泄露用户信息更是被加粗加黑显示。
同时这两个平台的所有资金被打入各种打拐寻亲基金会的账户。
什么?你们怀疑是我做的?
开什么玩笑,当时我在侍候主子,给它铲屎好吗?
冤枉我,分分钟告你诽谤!
无戒365挑战营 第七十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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