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8承诺

  后来再见时，承诺已被时间隐去了。

  和她认识三年多。她是干干净净的初三学生，年级前十，脾气也很好。我是她的同班同学，她就坐在我的斜后面。我的物理和数学成绩不好，就总喜欢缠着她问问题，她也都应答着，上课时转过去，总能第一时间得到“标准答案”。

  我仰着头看着少年气的她，窗外的光线洋洋洒透射进教室，她看着试卷和我讲题，总是安安静静的。

“学霸，这题怎么做啊”

“......”

 

刚上初三时喜欢上了初二的短发学妹，匆匆便在一起了。我总喜欢和她分享我的恋爱过程,她还是一样安安静静的。

上次讲题时我们不小心对视，她避开了。好像是刚上完体育课，太热了吧，她的呼吸声深深浅浅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好像不高兴。

她会一直陪伴我的，我仰头就能看见她身上干干净净的少年气。

几个月的光阴了，我们一如往常。

有天她玩好的朋友神神秘秘地说她有话对我讲，当晚下晚自习，她让我下楼找她。

她规规矩矩站在路灯下看着地面好久好久，昏黄的光芒就陪着一起。

她开口了

“我...”

“算了说不出口。”

  我诧异了，心里猜到了些什么。

  “你喜欢我？”我小声问道。

  她深吸一口气回答“是。”

  我不记得当时说过什么了，身体不受控制怔了一下，转身就上楼了。光线太暗了，我看不清楚她的脸。

后来我回绝了她，继续和初二短发学妹谈恋爱，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是一如往常.  再后来班级换了座位，我和她相隔很远。那次上课再回头时，脑中忽然空了一瞬，这是我第一次想她，想回头就有的“标准答案”。

 

  那天很热，上课时不知怎么就走了神，看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身形，安安静静的。

  后来年级分班，备战中考，她去了实验十二班，我因为谈了一场恋爱，留在本班。我又错愕了，想到她，想这一切。

  再后来因为学业，我分手了。

  十二班的教室在最顶头，几乎每个课间，她都穿过长长的楼道来找我。我们拥抱了不下三百次，每一次都很久很久。

  她剪了短发，我又仰头看她，她的身上还是一样有安安静静的少年气。

  时间推移，我好像开始依赖她了，她成了我最最重要的人，好想和她再亲密点，只是我好像还是不像喜欢爱人一样喜欢她。

 

  她送了我一束花，一束向日葵，在吃晚饭的时候悄悄跑进我们班教室放在我的座位下面。我开始好喜欢她，但是一次也没有说出口过，我天真的以为她就是我的。

  她说喜欢会很久很久。我和她在操场上吹过晚风，阳光洋洋洒在她的身上，安安静静的，我仰头看她身上的少年气。

 

  体育中考，昆十中的蓝色跑道很耀眼，晴空万里，空气都暖融融的。

她向我承诺了，无论如何都会喜欢我到中考结束，我看向她的双眼，好干净。我无条件相信她，我们又拥抱了好久好久，我偷偷亲了她一下。

  她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了。

  她给我写过好多好多小纸条，我仰头看过她好多好多次。

  后来她说班主任管的严，不来找我，任何时候都不来了。我以为她在逗我玩，每一天都抱着侥幸心理，站在班级门口等她。通向十二班的楼道好像看不见尽头，路程太远了，她确实一次都没有再来过。

  再后来得知，她有女朋友了。

  我就站在原地不动了，阳光洋洋洒照射在身上和脸上，直疼地睁不开眼。我发疯一样盘问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很爽快地说是。

  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想她，想关于她的一切。我开始穿过那条长长的楼道去十二班找她，我不死心，她说会喜欢我到中考结束的。

  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一直一直都很欢她。

  她三天就分手了，我和她好像又能回到从前了。

“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的，你看啊，我没有食言吧。”

只是一切似乎都变了，从前她对我热烈的喜欢已经消失了。

  她还是偶尔来找我，身边的女生却越来越多。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只是开玩笑。我好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仰头看她身上的少年气，只是好像没有安安静静了。

  她彻底不找我了，我去十二班找她，她也很少出来。她的朋友开玩笑说我失宠了，但是我仍然不信。

那天还是蓝天白云，还是一样一起走过的地方。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很严肃问她。

  ‘我能不能喜欢两个’

我下意识回答了能。没办法，我太喜欢她了，只是那天却心如刀绞，因为仰头看向她是，身上安安静静的少年气已经不再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想起她，心里忽然压抑了，深吸一口气都带着颤抖，脑子晕晕的，她的影子模糊成一些灰白的线条，杂乱地充斥在我的脑海里，又想起中考时她说的。

  “无论如何，我会喜欢到中考结束。”

  我让她做个决定，让她在我和其他人选择。

第二天她走向我，像当初和我表白时那样，叹一口气

  “做朋友吧。”

还有二十天就中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