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1）
栀子花，开呦，白又白喽。
这是小栀从很小的时候就听惯了周围人对她的夸赞，有意思的是小栀根本就没有见过栀子花开。为什么妈妈要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小栀一直到现在也搞不清楚。
小栀到城里已经半年多了，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第一次去服装厂里去打工，心想好好学点手艺，将来会成为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没准儿还可以挣大钱。没想到工厂里的师傅却总是想占她的便宜，并且放下话来说；
“你不跟师傅睡觉，还想学什么手艺？你也太天真了！”
这位师傅有老婆并且带着两个孩子，模样又是极其的丑陋，实在是让小栀心里觉得过不去。在多次遭到师傅恶意的骚扰和强行猥亵之后，她只好忍痛辞工不干了。当然她也没有忘记给这个猥琐的男人一点教训。她摘下了这个男人那支经常侵犯她胸部和臀部的手臂，在男人痛苦绝望的嚎叫声中，栀子愤然离开了工厂。
谁也不知道小栀这个白净的姑娘是出身于咏春拳的世家。收拾一两个这样的猥琐男人，根本就不用费吹灰之力。
（2）
小栀是气也出了，心也顺了。
但是没用上半个月，她就过上了半乞丐式的生活。
她每天都在公共场合捡垃圾，这样可以换上两钱儿，又可能搞到一些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几个月下来她还真的就有些习惯了，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她身上没有发霉的气味。小栀是个喜欢干净的姑娘。
小栀遇到丐帮长老也算是一次意外。
小栀在街头看见有人摆摊卖艺，号称神仙手。这小子的身手外行人看着拳打一溜风，着实是让围观的人们眼花缭乱。只见他在圈子里上下飞舞，拳拳带有嗖嗖嗖的风声，跺起脚来也是暴土扬尘。可是小栀在圈外看得很清楚，他也就只是拳脚打的熟练而已，应该全都是些花架子。对于他虎虎生风的表演，栀子倒是不太在意。她在意的是年轻人放在地上的帽子，里面竟然是满满的一下子钞票啊！
“好家伙，在城里打拳也能挣大钱？”
小栀哑着嗓子就随便的向在地上敛钱的年轻人问了这么一句。没想到小栀的问话惹恼了这个小伙子，小伙子很认真的对面前这个小叫花子说：
“这可都是真本事......不服上来遛遛？”
“我如果三招撂不倒你，这些钱就全都归你了。”
小栀突然变得有些兴奋了。
因为她现在真的需要这笔钱。小栀把上衣掖了掖，腰上的板带紧了一紧，一挺身就来到了场地的中央。小伙子还没有看清楚对方是男是女呢，小栀已经一个空翻就翻到他的背后了。小栀在他的身后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吃吃地笑着说：
“开始吧！”
小伙子当时脸就白了，他知道这是遇到了练家子了。这小伙子还真不傻，他一拳没打就把一帽兜子的钱连带帽子一齐推给了小栀。围观的群众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小伙子就一股风似的就跑掉了。
这下子倒是轮到小栀傻眼了……这算是咋回事儿呀！
栀子有心想追上去问个究竟，可是这一地的钞票她又不能不捡起来，等她把全部的钞票捡起来以后小伙子早就不见踪影了。看到围观群众一脸的期待，栀子连忙向四周拱手作揖。
“对不住父老乡亲，我可真不是来砸场子的。”
“丫头我只好给各位献丑了。”
小栀一扭身跺脚，她打出了一连串的行云流水般的咏春拳。
围观的群众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喝彩之声，大家这才知道这个小叫花子居然是个练家子。更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叫花子，还是一位女娃子。
小栀对这一点江湖的套路还是明白的。
跟爸爸去镇上赶集的时候，为了卖掉自己的山货，她总是要先给乡亲们打上一趟咏春拳。她明白在江湖上这叫作撂地儿！听爸爸说，小时候跟着爷爷进北京干过这种活儿。
可是小栀一个人独闯江湖这还是第一次。
就这么着，小栀她结识了丐帮的奇袋长老。
（3）
关于丐帮的故事，小栀打小时候起就没少听爷爷讲起过。爷爷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孤身流浪的时候，就接受过丐帮的不少好处。所以在爷爷活着的时候就经常跟她说：
“不要嫌弃要饭的，他们大多数都是一些走头无路的好人。”
家里只要有要饭的上门儿，他们从来都不会吝啬自己的钱财。留食留宿更是经常的事儿！小栀天生对乞丐就没有一点点反感与任何抵触。
小栀被丐帮的奇袋长老收留了。
不要以为丐帮的长老就一定是个糟老头子，奇袋长老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英俊小生，并且是大学毕业。他虽然没有十分了得的拳脚功夫，却是丐帮里少有的智多星，东莞丐帮里的许多事情都是他给拿主意。也算丐帮里智囊团的上层人物，所以被称为奇袋长老。
奇袋长老对小栀是一见钟情。
小栀这次进城也是没有别的出路，家里一场大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光了。父母双亲都在睡梦中就烧成了灰烬，小栀也是偶尔在闺蜜家睡了一宿才意外的躲过了一劫。那可真的是火烧当日穷啊。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她安葬了父母之后，小栀只好一个人进城来打工混生活，她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了。她不想給乡亲们添太多的麻烦……
当然小栀她早就想往着外面的生活。
爷爷从小就灌输给她一脑瓜子闯荡江湖的冲动，对于外面的世界小栀是太好奇了。当然她也牢牢的记住了爷爷对她的教导。
“练武之人的一身功夫只能防身不能伤人！”
（4）
小栀对城里的一切都十分的好奇。
就是有两件事情她不满意，一个是城里的自来水，另一个是城里的空气。城里的自来水哪有山里的泉水好喝呀，就像半生不熟的米饭，呜噜巴秃的难以下咽。而空气质量也跟自来水一样，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感到一丝丝熟悉的凉意，所以小栀无论是春夏秋冬都要开着窗户睡觉。其实小栀睡觉的时候也很警觉，无梦轻轻的推开门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小栀和奇袋长老已经同居半个多月了，她却一直是守身如玉。并不是她不喜欢奇袋长老，而是作为一个女孩子的腼腆与羞涩让她无法主动示爱。
今晚奇袋长老去总部议事，不知为什么过了半夜还没回来。虽然奇袋长老临走时关照过她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但是小栀还是等到了大半夜。小栀刚刚睡着，在梦里就看见了奇袋长老。小栀真心的想委身于他，就立刻主动扑了上去……睡梦中的她跟白天的小栀完全变成了两个人。
（5）
都说青春期的女孩子会神不守舍，就更甭提像小栀这样一个初次接触心仪男人的女孩子了。奇袋长老在她的心目中不仅仅是丐帮中的长老地位，更是他那温文尔雅的态度和英俊的相貌。一见到奇袋长老小栀就有尿急的感觉，她常常会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委身于这个男人的冲动。
小栀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太堕落了！
“我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像一个坏女孩儿？”
小栀在心里常常紧张的想。
她即有少女怀春的冲动，又害怕奇袋长老会瞧不起她。小栀在内心深处是非常的纠结！
平时睡在公园或车站里的时候，小栀的警惕性非常高。听到别人的脚步声，她闭着眼睛就可以判断出年龄大小与身高体重。今天晚上也不知为什么，小栀丧失了应有的能力，她居然没有分辨出无梦与奇袋长老的区别。她的脑海里充满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简直就是锣鼓喧天。她感到了一个男人热烘烘的温度和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她从心眼里盼望着这个男人能够立即扑到自己的身上来。小栀觉得自己已经等的太久了！她在白天明明从奇袋长老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满满的爱意，可是到了晚上这个男人为什么就迟迟的不行动呢？这跟她接触过的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这让小栀是既高兴又困惑。她现在是急切的盼望着这个男人来侵犯自己，并且想象着他会对自己大声说出来“我爱你”。这虽然是在电视剧里最落俗套的一句话，可是小栀现在真的是喜欢听。
当然也是只喜欢奇袋长老一个人说给她听。
小栀的心里痒得就像亿万只蚂蚁在缓慢地爬过，这种强烈的对异性的渴望是她从来也没有过的。
在梦里，她早已经无数次的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话。
醒过来竟完全是一场空……
（6）
今天晚上，在梦里小栀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声音。
现在栀子蜷缩在床上，她紧紧的抱着双肩闭着眼睛，全身紧张的缩成了一个团团儿，但是小栀自己知道她软的就像一个棉花球一样。她就等着同居的男人能够主动的扑将上来，这样就会给自己一个充分的失身理由。她急切的想失身于奇袋长老，虽然她并不知道女孩子失身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她却一直在幻想着做奇袋长老的女人。
男人果然扑了上来！
.....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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