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七喜
【24】
夜半，程立睡在客房，传来轻微的鼾声。林謩睡不着，突如其来的一件件事情将她的生活完全打乱了。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到那天和李雪去看程立的古琴演奏会，在此之前她的生活无波无澜。程立就像有计划似的闯入她的生活，并带来一系列的事情。
有计划？林謩脑海中猛地出现这个词。
她从来不曾细想，程立为什么要选择她作为带回老家的对象。大伯母和大伯父也未曾对她的家庭身世进行过询问，甚至大伯母还对她说了那么多私事。接下来顺理成章的，雷叔，小平湖和章老，秦老太一一出场。很快，刘筱琳又发生奇怪的事情。
林謩突然发现，她已经脱离不开这张网，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这些事都像是与她有了关联。而天知道，程立既没有娶她，两人更是毫无实质性的关系。
虽然林謩不否认自己确实很喜欢程立，也希望能和他走到一起。但毕竟自己也是个普通的女人，浪漫的爱情固然需要一些剧情，只是剧情太多，这不是林謩所能承受的。
程立此时就睡在隔壁客房，林謩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一直想到凌晨四五点，才迷迷糊糊睡着，手机短信响了。林謩本不想看，但莫名有一种趋动力，她强撑着粘在一起的眼皮，看到短信第一行字就完全清醒了。
“林老师，我是筱琳。我偷偷用爸爸手机发信息给您。时间太紧，怕爸爸发现。请您一定来兰州救我。不要报警。”
林謩呆怔地捧着手机，突然跳下床跑到隔壁摇醒程立，拿出刘筱琳的短信给他看。
程立看了后，揉揉眼睛，“看来，就只有去一趟了。”
“我们去？”林謩犹豫着，“我们去有什么用？万一她是被。。。。”她没说出来绑架这个词，但刘筱琳的短信足以让她惊怕。
“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就算要报警，去了当地报也来及。”程立毕竟冷静多了，林謩觉得也对，如今只能这样了。
刘筱琳说不能报警，不知道有什么情况，林謩也不敢跟学校说，就编了个理由请了一周假。第二天和程立登上了飞往兰州的航班。
落地兰州，茫茫人海也不知道怎么找。林謩也不敢贸然给刘全打电话，怕他知道自己来了兰州，反而会对事情不利。
程立倒想好了主意，说不如先从党项族人这里查起，说不定能有眉目。林謩问这个怎么查？
程立从身上摸出一张纸，“我之前在调查秦家老爷子的事情时，又找公安局的哥们儿给我查了一个党项族的后人。这个人可牛逼，绝对具有游牧民族的血统。”
“他怎么了？”
程立在网上租好了车，此刻正往租车服务处走去，边走边说，“他在村子里聚众搞赌博，专门劫富济贫。”
林謩笑起来，“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好汉。”
租的是标致408，程立定好导航，上了高速以后直奔目的地。一路无话，林謩困意袭来，不觉睡去。直到程立把她摇醒，林謩才发现车子停在一个叫红星村的村口。
“我们到了，”程立指指路边的村牌，一边熄火，解开安全带。
“怎么车不开进去吗？”林謩奇怪。
“这个村子我来过，很小，而且路曲里拐弯，车子进去很难出来。”程立说着出了驾驶室，把放在后座的随身小包拿在手上。
林謩只好下车，也把随身的包带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红星村。
正是晌午，大概村民都在吃饭午休，村子显得空荡荡的。他们一直走到村营小超市门口，才看到老板端着大碗正在稀里呼噜的吃面。
“老板，拿包烟。”程立走过去，敲敲玻璃柜台。
林謩知道他在套近乎，便也踱进超市随意看看。超市大概只有20平大小，两排货架，多是日用品，什么毛巾牙膏洗面奶。地上沿墙堆了五六个纸盒子，敞着口，里面是康师傅方面便和一些小孩吃的薯片之类的。
那边程立已经跟老板打听出了哥们的住处，往前走到头右转，村里活动室旁边就是。
林謩说，“难怪你不开车进来，敢情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住哪儿。”
程立也不在意，没几步走到路口，右边果然有一间门外挂着红星村居民活动室的牌子。这一排都是民居，活动室旁边分别挨着两家。林謩正犯愁着，却见程立毫不犹豫的敲了敲左边户的门。
没一会，门开了，端着海蓝大碗的老太疑惑地看着面前两个外乡人。
“阿姨好，”林謩堆起笑，“我们来找您儿子。”她判断这应该是要找的人的母亲。
“他上工去了，还没回来。”老太转身进屋，门就敞着。
程立和林謩对看一眼，也跟着进去。进去以后才发现，难怪老太面对两个外乡人毫不警惕，屋里就只有一间，靠窗户支了一个煤气灶台。饭桌后面用布帘子拉起一个隔断，里面是两张行军床，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
林謩有点后悔刚才路过小超市没想起来买点什么，趁着人还没回来，她决定去采购点东西，毕竟第一次空手拜访也不礼貌。
她跟程立说了一下，便匆匆赶去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满满一塑料袋。出门时，看见有个精瘦的男人走在前面，身上藏蓝色衣服又脏又旧，头发像是很久没洗一样，东一揪西一揪。
男人很快右拐，林謩跟上去，发现他走进了活动室左边的屋子。
原来就是他。林謩想着，紧赶了几步。一进门，只见程立和男人互相瞪着，她赶快将手里的提袋放在桌上，大声说，“阿姨，一点心意，家里常用的。”老太从海碗中抬起眼来，倒没说什么。男人看到林謩买的东西，脸色缓和了不少。程立赶快递了支烟过去，男人接过来。
“我已经收山了。”烟头在男人指间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误会了。”程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们就是过来打听点儿事。”
男人对着窗口的光线看了看程立的名片，又还给他，“什么事。”
“是这样，”林謩抢着说，“我是小学老师，我班上有个学生被她的养父带来了兰州，现在找不到人，她养父是党项族的后人，我们想打听看看，一般他有可能会在兰州什么地方？”
“找人你该去找警察啊。”男人不屑地说，“这里离兰州还有二十多公里，你跑村子里找我有什么用。”
“这个人据说会法术，我们也不太敢报警，你知道的，警察有时候反而会坏事。”程立缓缓说道。
林謩观察到男人的瞳孔缩了一下，“法术。。。”他似笑非笑，“有点意思，那就陪你们走一趟兰州吧。”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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