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家乡,80年代的农村里,留守村民还是很多的,那时候的村子里只有年轻和壮年的男人们外出,基本没有妇女外出打工的。
四邻八舍家家有人,只有家里的男人不在家。男人们家中无事一般不回来,都是在中秋和过年的时候回家,回家过几天,就带着对家的眷恋和无奈又匆匆的走了。那时候家中基本也没有电话,家里有啥事都是靠一起干活的捎话。有的即使中秋和过年也不回家。
青青的爸爸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青青和她妈别提有多高兴了,因为青青爸爸过中秋的时候,就让邻居王二胡捎话回来,说:“今年过年必回家”。
青青爸爸不在的日子可苦了青青妈,一个人忙里忙完,一年到头没有闲着的时候,好不容易秋收完了,还要上山拾柴火,备着冬天用。
一个人在家,累,忙,苦,也就罢了。近一年来总是有人半夜里敲她家大门,破旧的木头大门一刮风就吱吱的响,有时还伴着咚咚的敲门声,半夜里的木门总是不紧不慢的吱一声,哐当一下。她的心随着门的响动绷的紧紧的。
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去门外看看是谁。家里连个手电筒也没有,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她还特意伸出来手看看,真看不见五个手指头。壮起胆子起身,用报纸户的窗户上漏了一个小洞,她眯起眼睛向外看了看。外面也是漆黑漆黑的,啥也看不见。
敲门声是一年前,从青青上了初中开始住校开始的,每当周一到周五总有那么两三个晚上,有人半夜里来敲大门,每次都持续半个多小时。周六,周末青青回家住时,确从来没有敲过。
青青妈想,一定是本村人,还是比较熟悉她家的,知道青青爸在外打工,青青上初中了,只有周六周日回家住。家里就她一个人在,想了又想,把正个村子里,没有外出的有可能的青年想了一个遍。东头住的光棍赵三,南头住的总喜欢沾花惹草的王银,屋后住的爱偷鸡摸狗的李利。就是不确定到底是谁敲的。
她不好意思告诉邻居,也不想告诉青青,怕她担心她,影响她上学。她就想着等青青爸爸回来就好了,告诉青青爸让他抓住他看看到底是谁。
今晚大门不知道在何时不响的,青青妈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睁眼太阳已经通过窗户的缝隙照了进来。她抓紧爬起来,生火做饭,喂猪。
打开大门的拴子,拉开门,门上没有留下任何印记,好像晚上有人敲大门只是她做了个梦。她想:就是告诉别人也会没有人信的。人家有可能还会笑话自己。
她在附近几个年龄相仿的女人中,不是最年轻的,也不是长的最好看的。人家平什么半夜里总会敲她家的门。
还是谁也别说的好,坚持坚持青青爸就要回来了,一想到青青爸就要回来了,刚刚还有愁容的脸,不知不觉中早有了笑意。此时看啥,干啥都很来劲。
吃过饭,喂过猪。背起柴火筐,去拾柴,她想今天得走远点拾柴火了,附近的好柴火都被拾没了。她得走远点去个没有多少人的地方,捡点树枝子,等青青爸爸回家过年时,好给他熬老母鸡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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