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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问西东

文字   许健

　　误打误撞地观看了电影《无问西东》，却感触颇深。不同年代四段故事的穿插演绎，边观看边在无序中寻找其间的关联，渐渐入戏，终于发现，无实质联系的四段故事却分明有所传承，试图诠释某种中国人固有的精神。片尾彩蛋里展列的20余位国之大家，更是为这部影片宣扬的东西做了一个完美的注释和肯定。

　　“无问西东”四字来自清华大学校歌“立德立言，无问西东”，典自《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我以为，德乃人生哲学的智慧，其价值在于有益于人；功是改变现实的努力；言是践行之体会的传承。而“无问西东”是一种决心和方法，清华的历史上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群体的高峰，立德立功立言乃是其本。

　　影片中梅校长问吴岭澜：“你读书为什么？”我也自问这个问题，感觉读书读得越来越傻，越来越天真地与生活距离更远了，欲望与现实的矛盾，求之不得的辗转，甚至对自己的所行产生困惑。

　　《无问西东》给出的答案就是要勇敢地面对真实的生活？说到底就是要享受生命内蕴的妙乐，而非纠结地活在生活的夹缝中。“什么是真实，你看到什么，你听到什么，做过什么，和谁在一起，有一种从心灵深处满溢出来的不懊悔，也不羞耻的平和与喜悦。”这恰是中国传统文化本真的精神，虽非什么高深难以理会的东西，但这种人生的平和也绝不是仅仅靠读几本经典便可以领悟，或者就根本没有办法用长篇大论言说的清清楚楚。《无问东西》的四段故事都是贯穿于日常的平凡中，却正是汲取和持守固有精神的标本，供我们对照和参悟。

　　“如果提前了解了你要面对的人生，你是否还会有勇气前来？”这句台词堪称经典，说到底是拷问我们是否有勇气面对真实的生活。年初时观看美国影片《降临》，从另一个角度也思索类似的问题，其中的女主角已详细了解了未来生活的细节，依然做出了选择。而我们前面的道路却存在诸多未知数，真实人生必定比假设更具魅力，更值得满怀信心地向往。所以我以为四段故事的重点就落在张果果应该如何选择？今天的观众该如何选择？

　　吴岭澜、沈光耀、王敏佳、陈鹏、张果果等人活得累吗？因为有持守故而有担当，便不曾有怀疑自己人生的苦楚，而拥有心灵坦然的大逸乐。片尾张果果在玻璃上涂抹缤纷的色彩，正是灵悟以后天性纯真、平和、快乐的外显。《无问西东》几段故事中人物的选择，决不是几个人的选择，是一批人的选择。他们有无数的同路人，看看观众对这部电影的反应便知道了。

　　现今的世界有着如此丰富的诱惑、担忧、失落、尔虞我诈……当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做某事时，常常得到的回应和结果令人失望，不被理解或被嘲笑，使人难免对自己的真心本性产生怀疑，突破这些阻碍的勇气是难得的。从张果果对四胞胎的资助过程，不难照见我们日常中的种种纠结。

　　李功名老师曾赠书给我，扉页上题写：“当你能成为一座桥时，可以让万人从你身上走过，因为你是男人。”我为这种理解和鼓励而激动。尽管这座桥有种种不足，尽管能力有限，不可否认体内不乏成为一个男人的冲动。看完《无问西东》，似乎得到某种更进一层的领悟，面对人生种种的挫折和不足，坦然地按自己的价值观活着，这也许才是与人生妙乐相称的男人。

　　无问西东，其实人生所持守的并非有什么统一的模式，四段故事的重点各不相同，但却可以感爱到同一种精神旋律。电影末尾题写献给最珍贵的自己。什么才是珍贵的自己？能有益于人，能愉悦自己，能不按别人的模版不迟疑地前行，在平凡中去体会自由和伟大，我想，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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