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艾冰台】
对于医院，老蒋似乎有一种天生的亲近，一点也没有排斥的感觉。有些人闻不惯医院那种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或许才进医院病房就感觉不舒服，但是老蒋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小时候曾陪着祖母去肿瘤医院看亲戚，那是他第一次进大医院，或许那时还小对于医院里有什么也没啥概念，闻着那个味道也没有特异反应，只是觉得和自己身边的环境都不一样。但是也是那第一次，他却感觉恐惧了，不是不习惯，而是看到在过道里的病床上躺着的病人的模样，让他看着不舒服。那种“恐怖”的神态，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在老蒋的脑海中却久久不能忘却。或许老蒋天生的老好人性格，有点菩萨心肠，总想着去帮助别人，去给别人解决痛苦，哪怕自己再难也没关系。
考大学那一年，自己真的想填报医学院，要不是太听父亲的话，也可能是自己太懂事，不想给家里添麻烦，所以就听从了父亲的话，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但在他内心总觉得耿耿于怀，一旦在生活或工作中遇到不顺利，心中还是有着悔恨。
“老蒋，这儿呢。”
老蒋上了四楼，还在东张西望呢，就听见妻子冲着自己喊。远远就看见妻子冲着自己挥手，老丈人坐在楼道的椅子上，低着头不作声。
“妈怎么样了？”老蒋走上前，问妻子。
“昨晚还好好的，还喝了点稀粥，早上突然窒息昏迷，所以立即进手术间，现在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结果如何？”妻子一边说，眼泪止不住从腮边滑落。
“别哭，妈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老蒋拍拍妻子的肩膀说。
“爸，妈不会有事的，不要紧张。”老蒋也不忘记安慰老丈人。虽然知道，这老夫妻俩平日相处得并不融洽，但是几十年夫妻了，哪有不吵架的。现如今老伴儿都进手术室了，咋能不紧张。老丈人支吾了一声，继续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语。
老丈人也确实不容易，相濡以沫几十年，丈母娘自从身体出现异样以来，老丈人外面的活动也少了，天天守在家里陪着老伴。生病的人脾气都比较臭，他都忍耐着，感觉自己以前是做的不好，如果好好照顾老伴儿也是应该的。但确实没想到，老伴儿突然昏迷不醒，叫喊都听不到，他怎么不紧张？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终于灭了，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了，医生也出来了。老蒋妻子匆忙走上前，问医生。
“医生，我妈的手术怎么样？”
2022.11.25
沪上 北风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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