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断桥之青丘镜殇 第十四章 剖心誓

三世断桥之青丘镜殇 第十三章 婆媳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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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桥桥和师父蒙笑笑，那日为搭救展颜，潜入穆陵府，还没等杀入洞房，展颜已化为金狐飞走——咄咄怪事，自然也一时接受不来，只好先趁乱离开，另做打算。

　　可当他们离开了穆陵城，桥桥才真正发现自己的最大困局：她该去哪儿？天下之大，似乎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逃避了家庭给她的安排，放弃了穆陵城，同时也就放弃了青丘。

　　青丘山，似乎已成为她唯一的可栖身之地。

　　显然笑笑也是这样想的，离开穆陵城后，带着她飞快地向青丘山奔去。

　　可只有在这种时候，桥桥才真正意识到那个隐藏已久的欲望：她认定了身边的这个男人。

　　在她开始跟笑笑学艺的时候，师父是一位成名的少年侠客，她和展颜还两小无猜。后来她情窦初开，才逐渐感到身边这个朝夕相处的人，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雄健阳刚的气息。

　　于是种种女孩与生俱来的小性儿，让人琢磨不透的小心思，开始在她身上显露出来。只是笑笑对她不仅有长辈的包容，更有出神入化的太极功夫，把她种种无厘头的举动化解于无形。每每他用一个沉默的表情，几句温和的话语，把她那些莫名其妙的小情绪击个粉碎。

　　更重要的是，她从小便被家人告知定了亲，没有选择的余地，自己打生下来，就被许配给了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男人。

　　只不过现在，她终于解脱了，这深埋心底的念想，就像磐石下的蔓草，终于可以发芽生叶，伸展出姿势。

　　这一路疾行，越接近青丘山，她的心头越是痒痒的，终于拿定主意，假装气力不及，放缓脚步，明知故问道：

　　“师父，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青丘山。”笑笑头也不回地答道，“你先在山洞里住一阵子。我急着回城，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

　　师父，你带我远走高飞好不好？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闷也闷死了。”

　　“我会抽空来看你的。”笑笑这才停下，等她上来，“现在马头族人蠢蠢欲动，又要犯境，我走不开。”

　　桥桥一时没答上腔来，毕竟她清楚笑笑的身份，而自己也是青丘的女儿。

　　于是人跟在师父后面，她眼泪开始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打湿了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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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青丘山，桥桥就在常开洞里住了下来。其间，笑笑又来过一次，给她带来一些换冼衣服和生活用品。桥桥记挂着洛洛，问起城中的情况。据说穆陵城乱了几天，后来却也安定下来。展颜已经回去，穆陵城也已派人前来，和青丘重修旧好。本来这事阴差阳错，如此一来，竟歪打正着。桥桥听了，说不出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

　　接下来，笑笑忙了起来。麦熟在即，云荡山接连示警，马头族开始犯边，出现小规模骚扰。笑笑又要督察城防，又要操练士卒，忙得不可开交，十天半月难得过来一次。桥桥闲来无事，只好每日苦练剑法，聊以解闷。只是她对那仰天洞中的御剑手法业已运用娴熟，却始终没有找到让剑飞起来的方法。

　　天一天比一天热了，山中的气候虽然凉爽，只是无聊的日子难捱。每天也便常在常开洞的附近走走，看看山光水色，打发时光。这一天她走得远了些，被一片空谷传音的水声所吸引，无意中在大摩天岭的背阴坡发现了一个水流湍急的大瀑布。从此每日来这瀑布下练剑，和水流相搏，以击水花为乐。练累了，都要跳到瀑布下的水潭冼个透心凉，把衣服晾干了再回去。

　　这一天，天气格外燥热。桥桥舞了回剑，忍耐不住，干脆脱了衣服，跳下水潭，在潭里戏起水来。她捏着剑诀，任意挥洒。赤霞剑的剑气把水流激飞起来，水花四溅，乐得她心花怒放。便照着那石壁上的手法，运剑击杀一番。虽然这剑仍没有御空飞行，有那水流银龙一般蜿转腾挪，与她相和，煞是快意。正玩得兴起，不提防从瀑布上端顺流而下了一条水蛇。桥桥还以为是一股水柱，拿剑一斩。那长虫却身子一翻，贴着她的手腕直袭上来。

　　再说笑笑，偏巧这天中午有事过来。在洞里不见人影，等了一回，不见回来，注意到洞外有一道新踩的蹊径，于是一路寻了前来。刚走到瀑布边，看到桥桥赤身裸体在水潭中舞剑，不由大窘，才要抽身退回，装没看见。正巧桥桥看见一条水长虫扭着身子，吐着信子，要舔到她的脸上。要知桥桥从小，最怕这东西，吓得妈呀一声，回头就跑，跳到水潭外，正巧撞在师父的怀里。

　　却说笑笑习武之人，目光何等敏锐，这一愣之间，已经很清了桥桥受到异物攻击，急忙转而向前，才和桥桥撞了个满怀。那水蛇也不含糊，竟尾随而至，紧追不舍，被笑笑伸出两指，捏着七寸，抓个正着，然后一用力，手腕一翻，向山坡上抛去。

　　桥桥撞着了人，吓得魂飞魄散，忙要离开，看到来人竟是师父，不由地大晕……索性倒在笑笑身上，不再起来了。

　　笑笑捏死了水长虫，手刚落下，又触着了桥桥滑腻的皮肤。也吓得不轻，连忙把两手高举，嘴里叫着：

　　“桥桥，桥桥……” 

　　可他叫了几声，桥桥依旧伏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他低头一看，看到了她星眼朦胧，后来身子就紧贴上来，只剩下一片呢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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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你带我去走天涯好不好？”

　　回到山洞，桥桥才把憋了这么久的心头话讲出来。

　　“你知道，我现在走不开。”半天，笑笑才说。

　　其实这个，桥桥又如何不清楚呢？只是心里纵有万般明白，一样有千般委屈在心窝子中打转转，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上来。

　　“这样吧，我和你三年为期。”其实把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弟子抛在荒郊野外，笑笑又何尝忍心，他想了想说，“三年中，我要培养出几个得力干将，找到可以交班、可以托付的人，然后来带你走。”

　　“好呀好呀，”桥桥破啼为笑，“我好想去看看青丘山之外的山连山，看看沼泽地那边的海连海。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青丘呢。”

　　“嗯，桥桥信我。”笑笑一向话少，郑重地点了点头。

　　“只是，”桥桥转念一想，轻咬了下下唇，“如果你和马头族人作战，立了战功，爹爹要给你赐婚……或者先赐给你两名婢女，伺候你，怎么办？”

　　“放心，我是不会接受的！”笑笑哈哈一笑。

　　“只是，如果你身不由己，或者情非得已，”桥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也不来寻你。必会用师父赠我的这把赤霞剑，剖开心头，血尽而逝。”

　　笑笑心头一凛：“好！此生我若负你，也必用此剑，剖心而死！”

　　二人相视而笑。其实这样的山盟海誓，不离不弃之词，两个人刚才在那瀑布下，潭水边，已经说过了。只是青年男女，有了肌肤之亲，爱到极处，非要咒到生死，才可放心。

　　桥桥一声娇呼，扑到笑笑怀里，良久，才说：“只是师父抽时间，常来看我喔，记得我一个人在这里，苦守相思……”

　　“我会的，我又何尝放心把你一个人抛在这儿？”笑笑说，“我会时常来和你相聚，继续传你武艺。你闲来没事，更要勤学苦练，等功夫练成了，将来自有你的好处。”

　　“我要练好功夫，和师父携手江湖，做一对神剑侠侣！”桥桥嘻嘻一笑，旋即又低下头去，红靥满腮，娇羞无限。

三世断桥之青丘镜殇 第十五章 如意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