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司机从村支书家出来时,哭笑不得。这是他怎么也没预料到的结果。
那天凌晨三点他就领着几辆后八轮到沙场排队。天还没亮,A司机跟沙场老板说明了购沙用处后,沙场老板接过A司机出俱的购沙证明,叫来一台大型挖掘机,在河边沙洲上直接给A司机的车队装上未经处理的混合料。其他排队的车辆都是在夹沙机旁装车。凡是来这个沙场的司机个个都跟沙场老板很熟。故然,他们之间都有一种行道间的默契。这种默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购沙的户主一般是不知情的,平时也有人议论过他们之间的那种所谓的默契,不过也只是种猜疑。
就这样在大挖机不停的工作下,不到一天的时间里,A司机车队就把村里新农村建设项目施工场地堆得像座大山一样高。傍晚时分,A司机分咐他的队友们各自装了一车垃圾石料参在其中,最后自己在夹沙机处装了一车上好的石料斗掩盖在那些垃圾料上。此时村支书与施工队老板等人都在场。他们正商量着先往哪个方向开始工。有人说浇村中,有人说先浇村西,有人说先浇村北,在场的人众说纷纭。最后村支书说,还是先从村南最远处的地方开始吧。这时A司机听书记这么说,心想:从村南最远的地方开始,这不正是自己家门前的场地嘛?可是边的料子……不行!想到这,A司机连忙叫上另外几位司机开车到沙场,在夹沙机处装来几车上好的料子倒在了搅拌机傍边。完事,他会心地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施工队员接到村支书的通知,确定先把村委会门口和书记自家门口的场地做好,再按原计划路线施工。施工队按村支书的布署紧张施着工。等做完村委会门口和支书门口场地时,那些堆在搅拌机边口的上好石料早已用没了。此时,A司机正在镇上打牌,等他回家时,已是午饭后,看到自家门口的场地和路面基本做完,他急忙赶到搅拌机施工处察看,刷的一下,脸就拉下了!他心里很是不悦,可又不能说什么,因为村支书正好也在那。村支书见A司机来了,便发了支烟给他,笑着说“这石料还不错。”A司机笑着说:“沙场上已找不到更好的料子了。”支书笑着“哦”了声。
站了一会,A司机走了。他在回家的路上,步子总觉得脚高脚低不平衡。他放慢了步子,他想找到一种平衡,他必须得找到一种平衡。他觉得支书发给自己的烟抽起来很呛。于是把它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又踩!其实此时的A司机已经找到了一种平衡。他愤慌地走进家门。
施工队紧张施工的第三天,场地上的石料已用了一大半,可以进行补料了。这次A司机没有叫他的伙计,而是自己独自一个人去装料。沙场周老板与A司机的行道默契,这次似乎更加默契了。
看着场地上的沙石料,开始有村民议论泥土太多了。有人说“反正是新农村建设项目,又不用我们农民自己画钱,管它什么料!”A司机听了说道:“现在沙场国家管控了,哪里都没有好料子装。”见A司机这么说,别人也将信将疑,也都没说什么。就这么连续几天紧张施工,村里新农村建设项目很快就完工了。
这天,A司机来到村委会结帐,村支书给A司机每立方都按上好沙石的价格从工程款中结算出来。这下可把A司机乐的!他似乎彻底找回了平衡,尽管钱还没拿到手。这天晚上,村支书约A司机到家里说事,在场的还有沙场周老板。听村支书老婆对周老板称呼才知,原来周老板是村支书老婆的亲俵弟。因此村支书与周老板之间的默契远比A司机与周老板的默契要细腻得多。接下来A司机便隐约想到将会出现的结果。当A司机拿到结算款时已是哭笑不得,从头到脚再次失去了平衡,嘴上却吭不出半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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