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扁担,是一条木制的朱红色的扇担,父亲的扁担,从少年挑到青年,从青年挑到中年,从中年挑到老年,一头挑着人生,一头挑着重任。
小时候,总觉得父亲是力大无穷的,无论是灶屋里一家人的生活用水,还是给牛淘草的淘草缸里的水,每天几乎都是父亲一个人挑的。
在父亲农闲的时候,自己在荒滩野地处还开垦了许多的荒地,由于荒地里板车是过不去的,为了在荒地里种植一些庄稼,父亲用他肩上的扁担,不仅挑水、挑粪,而且还要挑一些种子、化肥。待庄稼成熟时,父亲又把荒地里的农作物一趟又一趟的挑到大块农田的田间小路旁,然后再把收成的农作物,放在板车上拉回去。
记得有一年春耕我回家,和父母一起在父亲开垦的荒地里栽红芋,由于没怎么干过重活的我,就帮父亲挑水栽红芋,当我从河沟里挑了两大桶水上岸时,还未走到岸上,就一股脑儿连水桶带人一起滚到了水沟边。母亲在一旁说我真不是干农活的料,可父亲担起水来,不仅轻松自如的走坡上岸,而且动作还非常的轻巧。
父亲的扁担,由于做河工,不仅挑过茨淮新河的泥土,而且还挑过镇上几乎所有的沟沟河河的泥土。
父亲为了挑土、挑粪,不知用坏了多少荆条编制的粪箕子,可父亲的扁担由于使用的时间的长久,不仅光滑发亮,而且还渐渐的弯成了弓字的形状。
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穿着肩头带补丁的褂子,那曾经被父亲的扁担,摩破了衣裳的肩膀上,不知承载着父亲多少生活的重任。
如今已经走过七十多年风风雨雨的老父亲,不仅还和母亲一起打理着家里十多亩的田地,而且还依然挑着扁担,走在菜园和他曾经开垦过的荒地里。
每天天不亮,父亲总是第一个起床,挑水、挑土、挑粪,父亲干活时,总是默不作声,低沉不语,无论是再苦再累,从没有听到父亲说过苦,讲过累,可父亲的苦累,一直都深深的埋在我们这些儿女们的心底。
如今,父亲高大的腰身,由于几十年如一日的,辛苦的劳作着,已经和父亲肩上的扁担一样微弓着了。
父亲的扁担,一头挑着晨曦,一头挑着晚霞;一头挑着太阳,一头挑着月亮;一头挑着家庭,一头挑着儿女;一头挑着人生,一头挑着重任;一头挑着贫穷,一头挑着富裕;一头挑着现在,一头挑着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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