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情
前几天休年假,在老家待了几天,见到了好些年不见的老师和同学。
上午跟小米约在一家西餐厅,昏暗的灯光、缓慢的音乐、欧式的书架、慵懒的沙发,让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暂时遗忘了外面的骄阳似火和尘世烦琐。
高中毕业后,大学、工作、恋爱、结婚、生子。特别是有了孩子后,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电话也越来越少,即使后来有了微信有了wift交流越来越便利成本越来越低,联系却更少了。生活中更多的是柴米油盐和工作琐事,曾经,我们习惯打电话聊爱情聊理想聊未来,后来我们由原来的小女孩变成了柴米大婶,变成了生活中的女汉子,习惯了自己面对生活扔过来的难题,虽偶有联系,也是说些生活和工作中无关痛痒的话题。
我们住在同一个城市,两个不同的县城,平均一年见不到一面,而有好多年,我们不曾这样安静地坐着吃饭聊天。生活终究将我们变成了18年前我们自己眼中的俗人。
话现在,忆往昔。
2003年非典流行时,正值青春的我们对生命充满恐慌,也是那时候,我们第一次对生命有了敬畏之情。学校大门严控出入,我们便一起在宿舍吃方便面。学校的操场、小卖部、食堂,都有我们成对的身影,也有很多当时不值一提现在想起倍感温暖的糗事。
人生最美好的青春时代我们彼此参与了对方的人生,那时候我们曾无数次想象未来的样子,却没有一次符合现在。而现在,我们仍感激曾经的彼此,因为在那么年轻的日子里,我们曾彼此搀扶、互相鼓励着走过最迷茫的高中时代。
我和小米师生情
这次休假,最明确的目的之一就是见见丁老师。他是我高一语文老师,相比十多年的学生生涯,一年如同白驹过隙般一晃而过,然而对于我来说,这一年却是我学生时代最重要的一年。那时候每次作文课之前,老师都会让课代表把批好的作文纸贴到教室后面的墙上,每次贴上,上面的分数自然成为同学们议论的话题。而几乎每次,我的作文成绩都是班里最高的。对于其他科目成绩平平的我来说,作文成为了我的骄傲。丁老师对我作文的肯定与褒奖,让我对作文课充满了期待。即使后来我在文字的路上好无成绩,但对于那一年仍充满感激。
自从03年高中毕业,就一直没有回学校,直到2013年在路上与丁老师偶遇,才有了联系。
到今天,五年了。五年的时间里,虽然联系甚微,但老师一直鼓励我坚持练笔,要我在文字的路上有所建树。只是我不争气,心浮气躁,连自己的爱好都没有坚持下来。但即使如此,老师仍跟我的师弟师妹们说我是他的骄傲,而我除了惭愧还是惭愧。
同学情
那天晚上的聚会,除了老师,还有一些同班同学。因为时间仓促,去的大部分都是在县城工作的同学,还有两个是从市里赶回去的。张同学说,有热闹就想凑,其实我们都明白,这是我们自己的热闹,在那么青春的日子里,我们曾见证了彼此的成长。
在彼此眼中,我们还是原来的样子。而老师,似乎比那个时候还要精神。有同学开玩笑说,那是因为我们都老了,哈哈,老倒不至于,而是我们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线,虽然不想交,但我们都在朝前走。由从前的打闹变成现在的玩笑,即使好多年不见,再聊起来仍感觉像老朋友一样,仿佛十多年的光阴里我们并不曾分离,好像昨天刚分开,今天又见面!
曾经我们只是同班同学,而今也只是同学,但是经过了十五年的发酵,“同学”二字的内涵比以前多了好多好多。上学时候的“同学”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现在的“同学”是一种感情,另外,好像还有一种战友的感觉,从青葱少年到人至中年,由高中时代的紧张忙碌到现在的谈笑风生,我们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了人生的开阔地,终于没有败下阵来,多少都拥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桌上的菜肴貌似都成了摆设,推杯换盏也只是内心深情的表达。这一顿不像是吃饭反而有些座谈的感觉,是的,座谈,坐在那里不停地说不停地说,说学生时代的趣事,说现在的心路。提到年龄的问题,老师引用一句古文告诉我们无论何时都要孝顺,像自己这个年纪,虽然有条件,但已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上学时,老师讲知识,讲重点,那时候觉得语文课好无聊,老师好严肃。而今毕业多年,当我们经历了社会的浮躁和心机,回过头再听老师讲话,感觉像在面对一位儒雅渊博的老教授,每一句话都真挚深刻,都要竖起耳朵唯恐错过。于是更加地羡慕老师这个职业,尤其是语文老师,因为老师不仅传道授业,也讲授人生道理,教书育人这个词,用在语文老师身上应该更加贴切。也开始遗憾当初自己没有选择去当老师。
同学之中,有人经商,有人进入国企,有人进入机关,也有人和老师成了同行。如今十多年过去,不管当初成绩如何,如今我们都在社会这个大课堂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突然就羡慕那些留在本县的同学,不仅是因为离家近,随时随地就可以回家,而且还能经常在路上遇见同学,甚至工作上还会有交集。而我仿佛成了边缘人,不属于这里,也没有融入自己工作的小城,一年又一年,貌合神离般游走于两个小城的边缘。
如果有机会,我想回到这个充满记忆和真情的小城,这里有我的父母兄弟,老师同学,有我20岁之前所有的记忆。
致青春
龙应台说,人生像一条从宽阔的平原走进森林的路,那无忧无虑无猜忌的同济深情,也只有少年期才有。
而青春,不是一段时光,而是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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