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
世界上最后一朵花凋零了,那还是一百年前的事。
那时,人们还沉溺于女巫的戏法,用冰花木做的巨大人偶,上头镶满了闪闪的宝石——来自火之国的红玉,来自雨之国的蓝钻,还有来自森之国的琥珀。也许你会说,它们不过是漂亮一点的玩偶罢了,可只要沾上丝绒口袋里的粉末,那些人偶便会格拉一声活过来。
“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做的吗?”它笑着问,贵妇人抱着胳膊“去给我弹首曲子”
于是它便坐到钢琴那儿,哒哒的弹了起来。
“给我泡壶茶,要薄荷不要柠檬”
不出一会,一壶香喷喷的浓茶便送到了面前。
“看来她们说的没错,这玩意的确蛮好用的”她挥着孔雀折扇,不过重点不在于好不好用,她的姐妹们都有一个,如果自个没有可就太跌份了。
“别再算账啦,快给我点钱”她推了丈夫一下,对方生起气来“真是的,一天到晚只要钱,钱,你知道一块钱放银行里可以赚多少吗?”
“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小气鬼”
“切,要不你爸是市长我才懒得娶你”
“您好像不大高兴”人偶笑着说。
“当然啦,你这个木头脑袋,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我要高兴就出鬼了”她喝了口茶,只觉得脑袋晕晕的,等醒过来,那个吵嚷嚷的丈夫已经消失了,枕头前放着一袋沾血的钱。
(一)
“九十九,一个只要九十九”女巫站在集市里喊,她的鼻子就像发霉的蘑菇,长长的从一头鸟窝里掉出来。
这儿是三个王国的交汇处,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经过:挑扁担的伙夫,煮馄饨的妇人,卖草药的少年,就连流浪汉也要交税,一人十块,加上三分之二的呼吸税,这些白花花的金银养活了贵族们:看戏法的少爷,逗金丝雀的小姐,还有那些古板的老头老太,他们汇聚成一股丝绸的河流,流入那粗麻棉布的海洋里。
“给我一个”贵妇人从马车上跳下来,女巫望了望那螺旋花纹的硬币,笑着说“不好意思,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火之国的钱吗?我这就去换”
“你误会了,我想要的是花朵”
“花朵?”她迟疑了一会,丢出一枚硬币,那个卖花的小女孩立刻献上了一大捧。
“谢谢惠顾,您还想要更多嘛?”
她思索了一会,那个厨娘搞不好已经发现了,马夫的话,他干活总是慢悠悠的“那给我——”
“给我十个”另一个贵妇人说“现在就付”
“你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我先来的”
她瞄了一眼“二十个”
“那我三十”
“四十”
她们这么吵嚷着,声音一直飘到了王宫里,国王打了一个喷嚏“啊切,什么鬼人偶,我可不需要那玩意”
“为什么呢?”
“从我爷爷的爷爷起就四处征战”他有些自豪的说“一百回里只有一回被打败过,咱们这可不缺仆人”
“原来如此,我高贵的陛下”那个水晶人偶把手放到胸前“可以问一下,您的仆人每天都做些什么吗?”
“打扫宫殿,清理花园,还有为我做蓝莓点心”
“他们会唱歌吗?”
“不会”
“他们会跳舞吗?”
“我不需要会跳舞的家伙”他别过头,人偶笑了笑“既然如此,他们和一把工具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虽说是木头做的,可却有心,他们虽说是血肉做的,却不过是空荡荡的人偶”
这番话触动了国王,虽说他每天都要被触动一百次,可还是挥挥手说“好啦,那给我来一百个”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您的仆人好像不止这些”
“那就一千,不,一万个,那个会巫术的老女人在哪儿?”
就这样,成千上万的花朵涌向森之国的宫殿,又成千上万的涌向女巫的沼泽,从红罂粟到蓝莲花,从紫茉莉到粉樱草。花儿的价格也自然水涨船高,喜的花商们拍手喊“太好了太好了,人偶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玩意”
“请别这样夸人家,我会骄傲的”它一边说一边倒着茶,自然,那些仆人们都丢了工作,被赶去生满芦苇的荒原里,家庭主妇口袋里的硬币也越来越少。可正因如此,他们才更需要一个人偶。
“看,那儿有朵矢车菊”
“给我,我先看到的”女仆们这样厮打着,谁也不想再亲手洗那些衣服,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
“艹,下雨了”
“真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
“外头的雨可真大啊”国王说。
“是您的心太寂寞”水晶人偶说,他张了张嘴,一只蓝色的齿轮鸟便蹦了出来,不多时,歌声里又飞出一只烟火做的红蝴蝶。
国王伸出手,那些烟火碎落在他苍老的指尖上,像是多年前王妃在湖畔留下的那个吻。
“你倒挺会变戏法的,还有什么,快给我看看”
“您想要我这都有,不过——”
“快,把帘子给我拉上”
那些小人偶蹦蹦跳跳的拉上帘子,在那月光织成的绸缎之外,是无尽的荒野。花儿们都消失了,给人采下来,交到女巫手上,又一朵朵扔进大蛤蟆嘴里。
“咕噜噜”
花瓣在绛紫的水波中翻腾着,渐渐消散开,化作一汪幽蓝的池水,这些池水也慢慢干涸下去,只留下一滴晶莹的红色泪珠。
“哈哈,炼成了”女巫喊,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转瞬之间,那些皱纹就像蛛网一样给扯了下去,白皙的肌肤之上是一双流光四溢的眸子。她对着魔镜转了一圈,又捂嘴笑道:
“这下看你还怎么讲人家”
“只是为了叫那家伙后悔嘛,真是的”魔镜嘟哝道“你可是吃掉了这世上所有的花朵”
“所有的花朵”花商们喊,现在他们无处可去,只能关掉铺子,沿街乞讨了。
更糟的还在后头,有天,王后想要装点一下自个的庭院,于是她摇了摇紫晶铃铛“去给我采一点花来”
“抱歉,我高贵的王后,可是一朵花也没有了”
“蓝莲花?”
“没了”
“水樱草?”
“没了”
“波斯菊?”
“没了,都没了”
王后叹起气来,她自然希望国王可以瞧见,可惜他还沉迷在人偶的把戏里。于是她便一连叹了三口,叹息声汇聚成一朵小小的乌云,在他头上下起雨来。
“怎么了?宝贝”
“我想要一朵花,那个女巫弄走了所有的花,哪怕留给我一朵也好啊”
“这我倒没想过,不过既然全都没了,那我就下道旨,只要有人能找到,我就把半个王国的财富都给他”
王后听了自然很感动,不光是她,全国的男女老少都涌向田野,涌向森林,涌向北方寂寥的冰川,但那儿除了一株株不开花的雪松树,就只有无尽的苔草。
“快给我开花”有人握着一株草喊。
“我不会开花,在我边上原本长着一朵鸢尾小姐,她在订婚的前一天被你给折断了”
“那你呢?”
“我也不会,在我边上原本长着一朵罂粟夫人,她在生日的前一天被你给踩碎了”
终于,人们发现自个已经失去了世上所有的花朵,原本随处可见的事物,一下成了永远的回忆。
(二)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百年,人类是一种健忘的生物,很快贵族们便学会了适应,他们把翡翠扔到地上,用闪闪的碎片来装点叶子,至于花瓣,红宝石蓝宝石,想用什么都可以。
平民?平民不需要花朵,他们要的只有米和盐,偶尔也会有小伙子攒上一阵陶瓷和玻璃,用它们给心爱的姑娘拼成一朵玫瑰。
“我爱你,就像春天爱樱桃树”
“谢谢啦”她用手接过,一不小心,指尖上便流出了一滴殷红的泪珠。
“看,这就是你的一粒樱桃”
“你还真会说骚话”她靠在对方怀里撒娇,就在这时,一队人马突然冲了过来。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打首的那个喊,他的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伤疤,那是和巨龙搏斗留下的痕迹。
“那些家伙是干嘛的?”
“别理他,他们就是一群疯子”小伙子说的倒也没错,这些人自称花朵猎手,虽说一百年过去了,可国王的承诺还没变,总有些年轻又贪财的家伙想试一试,没准真找着了呢?
“呼”首领把马鞭在空中抡了一圈,一粒石子就这样飞起来,一直飞到村子里去。
“硝石?不对,应该加硫磺”我把药粉一点点洒进玻璃罐里,只听砰的一声。
“艹,怎么又配错了”我一边咳嗦一边打开窗,也许你看到这满地狼藉会觉得我不过是一个成绩不好中途辍学的loser,但其实我是一个为了梦想努力奋斗的有志青年。
好吧,这两者好像也没什么分别。
“这次换珍珠粉试试”我小心的拉开口袋,这可是妈妈留给我的,千省万省只剩下这么一点,不行,万一失败了可怎么办?
要不换成赤练蛇皮,可书上说那玩意有风险,搞不好会让人嗝屁,算了,反正自个也不信书上讲的,更何况我配药配了这么多回,什么情况没见过,作为一个欧气加身之人,才不会——
(三)
“这儿是哪儿?”我抬起头,只见自个正躺在一片茫茫的原野上,周围是燃烧的火焰。
“喂”我想问问边上的女人,可刚一伸出手,那袭白衣便像雾气似的消散了。
“艹,难不成是鬼”我慌忙站起身,就在这时,我才发现那些原来不是火焰,而是茫茫的红色花海。
一朵又一朵的花儿,就这样诡异的盛开着,血丝似的纤细花瓣,吊坠似的交缠在一块。我走向前,用手碰了碰,这种柔软的触感,自个发大了。
“哈哈,这下我也能当国王啦,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哎不对,我应该先弄清楚这儿是哪才对。
“是地狱”
“谁,谁在说话?”
“是我”花儿轻声说“我是曼珠沙华,你已经死了”
“蛤?我已经死了(⊙︿⊙)为什么,我不能接受”我对天狂呼“等下,难道我不该上天堂吗?”
“没有天堂”它说着便低下了头,只见一个黑衣人缓缓走来,看他手里握着的鞭子,估计个狠角色。这么想着,我赶忙蹲下身。
“你是弱智?以为这样子我就找不到了嘛”他大喊“出来,快给我出来”
“你才弱智”我赶忙捂住嘴。他立马朝这个方向走来,在那高高的头颅上,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只有死白的皮肤。
“我看到你了,快出来”
不能动,绝对不能动,我保持着三百六十度华尔兹转到一半的姿势,那家伙又喊了好一会,才悻悻的离开。
“艹,我的腿”我问花儿“怎么才能回到人间啊?”
“你可以去问它”
“谁?”
“我不能说出它的名字,这是一个游戏”说着,曼珠沙华便让开一条小路,只见它东边拐一下西边拐一下,不时冒出四五个出口。
“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人,人家是路痴啦”
“那你就只能永远困在这里了”
“信不信我拔了你”我刚要出手,就被花心的焰子给烫了一下“嘻嘻骗你的,你最吊你最吊”
总之,我就在这迷宫里住了下来,变成鬼魂之后不需要喝水也不必吃饭,甚至连困意也不再袭来。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也渐渐摸索出了一点门道。
“只要一直向左走,就可以走到左边”
“╰(°▽°)╯真是不可思议的规律,要不要给你颁个诺贝尔物理学奖”
“这倒不用,只要——你是谁?”
那只小猫舔了舔爪子“我是冥王的仆人,专门负责捉你这种不去报道的游魂,你最好乖乖的戴上手铐,不然根据第一百五十二法令,我有权——”
我一边提着它一边听它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说这猫居然有四种颜色,那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呢?
“好啦,快跟我走吧,你,你干什么(ΩДΩ)”
“叔叔给你检查身体,咯叽咯叽,切,这么小”
“不要乱说,对猫咪来说这已经算巨根啦[○・`Д´・ ○]”
“真的吗?我不信”
“那你要我怎么证明呢?”
“那边有只母猫,你把它勾搭过来看看”
“好,那就让你看看我的魅力”它别了别领结“母猫,母猫在哪儿?”
傻逼玩意,我边跑边想,还想逮我,下辈子吧——
“我是说,今天天气真好,要不要喝杯茶我请客”
那只变大了一百倍的巨猫站在半空中,转了转绿宝石似的眼睛“我最恨人家骗我,根据第二百四十五条法令,我决定——”
“把我肛了?”
“吃了你”它张开嘴,一股强大的吸力顿时传来,我一边跑一边理着发型“艹,你妈没跟你说吃东西之前要洗手嘛”
“那我先洗——不对,你死定啦(〝▼皿▼)”
就这样,它在后头追我在前头跑,那些花儿纷纷喊“吵死啦吵死啦”
“快点救我啦,艹,别再追了,我又没有急支糖浆”正说着,我扑咙一声掉到了悬崖下头。
咕噜噜咕噜噜,我这么不停的转着,直到砰的一声撞到了一朵花儿。
“白痴,你走路不看路啊”
“草泥马你真没礼貌”我理了理衣服,自个居然没死,等一下,我已经死了。
一想到这,悲伤不禁翻涌成了泪水“为什么,我还没功成名就,还没富甲一方,还没——”
“可以不可以别说成语了,我对这玩意过敏”它叉着腰,那两片叶子看起来倒蛮厚实的。
我仔细打量着它,柔软透明的花梗上,一朵金色的小铃铛正闪耀着,难道说——
“你就是它!”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不,你就是它,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只要一说就会被和——”
它一把捏住我的嘴“请问一下,后头那只猫是追你的吧?”
“救我”我抱紧它“我不想被吃掉啊,求求你,救救我”
“叫爸爸”
“爸爸”
“( ・´ω`・ )你真是一点节操都没有哦”
“现在还管个屁的节操啊,求求你发发善心”我不停的摇着它,只听叮当一声,一道金光渐渐从铃铛里漫了出来,这样慢慢包裹我。
(四)
“欢迎来到贝壳旅店”那个水母人笑着问“打尖还是住店?”
“住,住店?”
“那好,601,一晚五十”他伸出手,我赶忙掏起钱包“不对,这明明是我家,你们是谁?”
那些正吃着章鱼面的旅人望向我,过了一会,一个老头问“你是阿蓝?”
“没错,没想到本法师还有粉丝”我正准备脱帽致意,只听“别摘,我在里头”
“哦——嘿嘿嘿,老先生你想吃什么?我请客,还有在坐的所有人,你们的旅费我都包了”
“你脑子没烧坏吧?”人鱼小姐走过来“果然,这么烫”
“你以为我没上过学嘛,你的体温比人类要低二十度”我走向那个老头“你叫什么?”
“我是小新啊,五十年了,没想到你居然,你一点都没老”
五十年,我石化在那,原来自个在地狱里迷路了整整五十年...
“您好,一共三万一千七百块,请问是支票还是——”那个水母人话还没说完,我便跑了出去。
真的全变了,我望向那座高高的钟楼,上头缠满了藤蔓,还有那些店铺,怎么都成了废墟。
“因为战争啊”它在帽子里说“你看那些伤兵,战争才刚刚结束嘛”
“那咱们该怎么办,没准国王也死了”我蹲在地上,真是的,本以为可以赚好多好多小钱钱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你还有我(〃'▽'〃)”
“你有什么卵用,只是一朵——”一张海报被吹到脸上,我睁眼一看,只见那个老不死的国王还快活的坐在王座上:I want you,现在就加入军团,让咱们把火之国打个落花流水吧。
“嘻嘻,我的好花花我的小亲亲”
“ ̄へ ̄变脸太快零分”
“那你要我怎样( ˘•㉨•˘ )”
“先打败那一百个生气的旅客吧”
我回过头,只见蟹老板嘀咕了一会“就是他,给我捉住”
“冲呀”
真是的,又不是在玩天天酷跑,为什么一刻也不让我休息,我朝前飞奔着,那些街道已经被碎石堵死了,天空上不时飞过异国的航船,老天爷,你干脆一炮轰死我算了。
“砰”我就这样和一个陶罐撞在了一块,跟着是叮铃哐啷,大大小小的盆啊罐啊全砸到了我身上。
“捉住他!”
“哎,你们干嘛呢?”一个女声问
“你有看到一个这样,不,这样的男人?”
“你的触手是怎么打出这么多结的”她想了一会“好像往那儿跑了”
“追”
“你没事吧”她把我拉出来,我揉了揉眼睛,只见眼前是一个——
一个很普通的女孩
“(。•ˇ‸ˇ•。)你刚刚是不是切了一声?”
“没没有,谢谢女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改日再报”我正要走开,她却一把拉住我“想跑?我救了你起码也该赔我罐子钱吧”
“嗯……多少?”
“五百”
“五百!你真是狮子大开口”
“没办法,我是市长夫人家的女仆,这些东西都是她的,总不能叫——等一下,你不会是想叫我赔吧?”
“好人做到底喽”
“做你妈做做你妈做”她这么拍着我的头“你知道我一年才挣多少吗?刚好五十,我才不想白白干十年”
“stop”曼陀罗从帽子里跳了出来“腿不打屁股不打你偏偏打头,是不是故意要怼我”
“......”
“天呐,这是一朵——”
我慌忙捂住她的嘴“麻烦你小声一点,被发现可就完蛋了”
她点点头,于是我们便溜进了一处小巷。
“我的天,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真的花”她伸手摸着“太不可思议了,就像天鹅绒一样”
“谢谢夸奖,一路奔波贫僧有些渴了,请为我准备一点饮料”
“你们可以跟我去市长那儿,想喝什么都行”她的口气一下子软了好多,哼哼,这家伙一定是想分钱。
咕~~~算了,自个也五十年没吃东西了,就跟她走一趟吧。
这么想着,我把曼陀罗塞回帽里,女仆则掏出一个口袋,不一会儿,那些盆盆罐罐就都收了进去。我大踏步的向前走,边走边唱“今天是个好日子”
“站住”卫兵喊“你是干啥的?”
“他是我老家的哥哥”她笑着说“小时候发过烧,脑子不大好使”
“╰(‵□′)╯你说谁脑子不好使?我可是分分钟能证出1+1=2”
“好啦快进去吧”她拉着我,别说市长家就是不一样,雕花漆玉的房梁,就连柱子也是大理石做的,他日子一定过得很爽。
“他已经死了”她边说边把一碟饼干递上来“夫人每周三要去集市购物,你可以多待一会”
“让你把我毒死然后据为己有嘛(◉ω◉ )”
“那你怎么还吃?”
“开玩笑啦,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你这么心地善良的人”我正色道“虽说长得不好看,不过勉强可以当女二”
“那女一是谁?”
“当然就是我啦”曼陀罗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银色的小裙子,只见它握着一根桔子糖棒喊“我有一根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
“对了,你怎么不喝果汁?”
“你真是低级(」゚ペ)」我都说了自个是仙女,当然要喝透明の泪水啦”
“泪水?”她挠了挠头“可是洋葱用完了呢”
“那就想想看有没有伤心的事,看你这样,父母一定不疼你吧?”
她的眼神立马暗了下来“其实我没见过自个爸妈,估计刚生下来就给卖了”
“然后呢?被老妈妈天天打骂,逼着你扫地洗衣服,干的那么多,每天却只能吃糠咽菜,哎,真是可怜呐”
说着说着,一滴眼泪落到了它的叶子上,跟着一滴又一滴,曼陀罗撑起了小伞“好啦好啦,我错啦,别哭了好不好”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没人要的贱货”她抹着眼角“所以我才求求你,如果从国王那弄到了赏赐,就把我赎出来好不好?”
“放心啦,到那时我就成国王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要不封你个陶罐夫人?”
“哼,一群傻瓜”
“你说什么?”
“你们难道没想过嘛,一个劳民伤财打那么多战的国王,会跟屁民讲信用?搞不好直接把你杀了然后说阿蓝小朋友喜极而泣暴病身亡”
“这——”我陷入了沉思“那该怎么办?”
“你不就是想要钱嘛”它努努嘴“周围都是家具,把那上头的宝石搞下来不就成了”
“你还真是聪明”
“嘻嘻,果酱果酱”
于是乎,我便夺过女孩手里的口袋,一个个的装了起来,这张桌子看上去不错,收了,这条椅子看上去也不错,收了,至于这条大狼狗——
“收了!”我听着袋里汪汪的叫声,一边庆幸自个反应敏捷。
“那个”
“不要怕,你跟我一块走,从此以后只要我有一口肉吃就不会少你一口水喝”
“我走不了”她解下脖子上的项链,露出了一圈蓝色的印痕“这是女巫的封印,只要主人摇摇铃铛,我就会立刻回到这座城堡里。还有一点——”
“你身后有个流沙怪”
“流沙怪!”我大脑里的齿轮立刻转了起来,幽游科流光属,盛产于火之国的沙漠,常被富人圈养起来看家用。流沙怪的身体完全由沙粒组成,一旦被缠住就会失去力气,慢慢滑向无底深渊。
“救我快救救我”
“你抱我干嘛,我不认识他”曼陀罗喊,然而对方直接张开大口,这么一下就把我俩给吞了进去。
“喂,阿蓝”小栀在前头喊我。
“怎么了?今天不是不上学嘛”
“当然不上学,我小学都毕业了”她皱起眉头“我决定了,要去外头打工”
“打工?”
“嗯,我要赚好多好多钱,然后盖一栋很大很大的房子,左边给我妈妈住,右边给我爸爸住”
“那你呢?”
“我当然是和你住啦”她说着便抱住了我,一阵清风袭来,就像一阵洁白的栀子花香。
“艹”我醒了过来“曼陀罗,曼陀罗”
“你会管你女票叫人嘛,老子有名字的,我叫曼可”
“那你很棒哦”
“那是自然”它抱着叶子一副蜜汁骄傲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咱们躺在沙漠的正中央。
“你应该带水了吧?”
“尿要不要?”
“如果我说要呢!”
“你好变态,不是说仙女只喝——”
“让一让都让一让”一个红胡子老伯从我俩中间走过“你们这些年轻人每天什么都不干就知道吵嘴”
“这地方居然有村子”我望着那群洁白的云朵“这不是雨之国的特产嘛”
“当然啦,这是雨之国的边疆,那帮没用的龟孙早被我儿子给打跑啦”
“那你儿子呢?”
“死了”
“当我没说”我摸着柔软的云絮,真舒服,还有这——
“咩”一股清甜的雨水喷到了我脸上。
“很爽吧”
“不要乱说,我是一个正经人 ̄ω ̄=”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曼可说着便吮了起来“哇,真的好好喝耶”
“当然喽,我每天都赶它们去最新鲜的草场,只可惜这些云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国王的呗,那家伙很多很多年前给一个女人迷倒了,要什么就给什么,还把王后给废了”他低声说“据说那女的会巫术,你看到天上那些纸做的老鹰了嘛,就是监视咱们的”
“那她会不会发现我是一朵花哎”
“花?”他问“花是什么?”
“就是一种很棒的东西”我把帽子戴上“请问最近的集市要走多久?”
“整整十天,你要的话可以借一朵云,不过要记得还回来哦”
“OK~”我挑了一头最肥美的“就你啦,吸氧羊,lets go”
它这么轻轻飘了起来,沙漠渐渐变成了一幅淡金色的画卷,人呀屋子呀就像是小小的石子。渐渐的灯火多了起来,我来到了雨之国的集市。
“欢迎光临本店,一晚七千,贵宾两万一”那个蜥蜴人笑着说。
“你有钱吗?”
“别担心,雨之国国王整天开印钞机,这儿的钱不值钱”我把一块宝石递给它,那家伙立马笑了起来“好叻,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说着,它便领我上了三楼,这儿因为盛产云朵,床啊枕头啊什么全是用云絮铺的,坐上去又轻又软。我一边弹一边说“嘻嘻,这下有的爽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那个女孩呀,真是的,你是她带进来的,又偷了那么多东西,这会她肯定在受罚吧”曼陀罗抱着叶子问“所以说——咱们晚饭吃什么?”
“大盘鸡?”
“我要凉拌章鱼脚”
“嘻嘻,你还真是重口味”说着,我用力一弹,两个人便飞出窗户,径直落到了大街上。
“哎呦”那个蘑菇人从地上爬起来“你看不看路啊,怎么随便撞人家”
“你想吃小鸡炖蘑菇嘛?”
“好呀好呀”
“你,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
“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一个少年跑了出来“快藏起来,别给人家看见”
“我只是开个玩笑啦,又不会真吃了它”
那人望了我一眼“你不知道?”
“知道啥?”
“看来你也是偷渡的,现在城里在严查偷渡客,发现了就是死罪”他正说着,一队黑色的骑兵冲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一件斗篷披在了我们身上。
“隐身斗篷,看来你附魔课学得蛮好的嘛,我可是花了三年才彻底掌握这个哦”
“这是初等生学的吧“
“ヽ(●-`Д´-)ノ让我出来,我要和你拼了”
“有人”打头的那个一个回旋,啪的一声,一只正在逛街的罐头便裂成了两半。
“哇,是糖水凤梨,超想吃”
“安静点啦,咱们现在可是有生命危险呢”我一边说一边挪着步子,要说配合的也蛮默契的,不一会儿,我们便来到了一堵墙前。
“kukum”
“快进来”一个老头掀开墙角,只见里头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卖糖果的雪花精灵,打喷嚏的独角兽,算账本的玻璃女孩,简直就是浮雨集市的迷你版。
“这个糖苹果怎么卖?”
“两千”
“真贵 ̄へ ̄”
“你已经在吃了”
“戏说不是胡说,不要空口诬蔑别人”曼可嚼着嘴巴“我只是在练习口技”
“你想像上回那个臭扇贝一样被我打飞嘛”它拍着拳头,老人赶忙说“算了算了,大伙现在都是困难时期,互帮互助最要紧嘛”
“就是”曼可说着又吞了一个“嗯——你糖放的有点少哦”
“不过为什么突然开始查户口了”我问。
“还不是那个女巫”他说“那是一个用谎言做袍子的女人,她每句话都是一个谜语,如果你猜错了,就会失去一样东西。更可怕的是,那家伙还是一个购物狂,南边的海湾那新上来了一批珍珠,她要国王买这买那,已经把国库给弄空了。结果就开始捉我们,说是什么外国派来的间谍,其实就是想把钱全虏走”
“那就不管我什么事喽(▽)反正我钱全落在旅馆了”笑着笑着,我不禁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天哪,我的钱啊”
“能捡条命就不错啦”他打量着我“你从前学过?”
“你怎么知道,看来这儿果然有高人”
“你头上炸秃了一块”
我白了那个老人一眼,把帽子重新戴起来“这只是失误而已,没有失败哪来的成功?”
“那希望你接下来的表演可别失败”
“表演?”
“当然”那少年说“我们这可不留吃白饭的,现在法术是不能乱用了,不过表演一下烟火之类的挣挣钱还可以”说着,他又望了一眼曼可“你大概需要打两份,不,三份工”
“我还是回地狱比较好(T▽T)”
(五)
总之,我苦命的生涯就这样开始了。因为物资有限的缘故,发到手的只有一顶小丑帽,还有一件破破烂烂的戏服。更别提那每天如一日的黄萝卜配白饭,甚至连腌咸菜都没有。
“阿蓝,你真的好努力”
“是啊,为了咱俩的幸福,我只能每天卖血卖肝”
“人家好感动(o゚▽゚)o 我要给你生好多好多猴子”
“你怎么在对着镜子说话?”玻璃女孩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宣泄对丑恶制度的不满”我把领结理了理“OK,让咱们出去好好show一下吧”
帷幕这么拉开来,只见底下的观众们不停的鼓着掌,疯狂的甚至把鸭子抛上来,毕竟现在没花了嘛,而雨之国产量第二高的就是大白鸭。
“呱呱”它一边跑一边下着蛋,我把它拎起来鞠了一个躬“谢谢大伙捧场,接下来我一定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你只是负责吐火球的吧”那个少年一把把我推开,真是的,凭什么他就可以穿那么闪亮亮的衣服,还可以拿一根看上去很棒棒的魔法棒。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
“可可好”
“都说青璃鸟只吃三只脚的老鼠,今天就让我们看一看是不是这样呢”说着,他便挥了挥棒子,一阵烟雾过后,一只花模花样的东西便出现在了笼子里。
“切,不过是简单的传送术而已”
“哇,好神奇哦,我还从来没见过青璃鸟呢”
“明明只是只老母鸡,颜料还是我帮忙涂的”
“[○・`Д´・ ○]这位朋友好像有不少话想说哦,不如就请你来表演一下吧”
“我来就我来”我大踏步的走到台中央“哪位观众可以上来一下”
鸦雀无声。
“─━ _ ─━✧你,就你,四对奶子的”
“什么四对奶子,这是我的屁股”那条蓑虫慢吞吞的爬上来“你喊我干嘛?”
“躺到这个箱子里”
“然后呢?”
“被我锯成两半”说着,我便拉起了电锯。台下的观众也尖叫了起来“天哪,他真的好棒棒哎”
“没错,简直比可可还要棒”
“ ̄へ ̄我还当是什么,不过是里头填了暗格而已”
“你说什么?”
“就你这种级别的戏法师,还是回去重读一遍中学再来和我比吧”
“你是说我没毕业吗?”我夺过他手里的棒子“那就你看看真的青璃鸟长啥样”
砰的一声,雪花精灵便出现在了台上。
“看咩看,人家在洗澡啦”它一边说一边把雪球吐到我脸上“你这个变态,死变态”
“我就知道,连咒语都念不对,还是让我来教教你吧”他挥了挥,只见握着手纸的老人出现在了大伙面前。
“(o°ω°o)”
“∠( °ω°)/ ”
“看来你学的也不怎么样嘛”我夺过去,砰的一声,一只巨大的波斯猫便出现在了眼前。
“嗯——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哦”
“没,没有,我打小是大众脸”我赶忙挥了挥,砰的一声,一头蓝鲸一屁股坐在了它脸上。
“给我”
“给我”
就这样,台上的东西变来变去,从穿裙子的稻草人到长翅膀的胡萝卜,那个老人和雪花精灵抱在一起“没想到我守身如玉五十年,居然会晚节不保(;へ:)”
“慢着”蓑虫大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说好的锯两半呢”
“OK,两半是吧”我被激情冲昏了头脑,一把便锯了下去。
“...”
“杀人啦”那些观众一边喊一边跑,玻璃女孩在边上说“没有没有,他可以变回去的,对吧?”
“嗯——大概似乎好像应该可以吧”
“让我看看,天哪,都成沙琪玛了还可以,你等着去坐牢吧”
“有人说到坐牢嘛”曼可突然跳了出来“真是的,我就知道你会有闯祸的那天”
“所以嘞?”
“所以接下来就是我表演的时候啦”它摇了摇屁股,一道金光便涌了出来,波的一声,那条蓑虫又合上了。
奔跑跳跃的观众立马停了下来,我拍了拍它后背“你没事吧?”
“放手啦,那是我奶子(#`皿´)咳咳,我刚刚居然见到了死老爹”它望了曼可一眼“你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嘻嘻,我是一朵花,想不到吧”
“...”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咩?”
“这儿居然有一朵花”那些观众又喧腾了起来,有的掏出眼镜猴拍着照,有的用深海鳗打着电话,还有的径直冲到了台上。
“滚开”我一拳弹飞那个樱桃罐头“就凭你也想抢走它”
“那我呢?”
一道黑影遮住了阳光,我望着面前那坨巨大的石头人“你,你该不会是——”
“花朵猎手”
“好汉饶命”我举手道“你想对它做什么都可以”
“你当初不是说好要照顾我一生一世(/ω\)”
“没错,我曾经答应过要保护它”我板着脸“所以——请允许我最后再抱它一下”
“我艹,我还以为你要小宇宙爆发干掉他呢”曼可这么嘀咕着,我把它抱在怀里“哎,我把你养的这么肥,以后要注意少吃点,不然到时候给人家拿去炖了”
“bb快点,我老大还在等着”
“马上,再等一会”说着,我便猛的把魔杖对准他。
什么也没发生......
“哈哈,就你这卵样还想偷袭,回娘胎里重造一边吧”说着,他就要给我一个两百吨的拥抱,就在这时,一道银光喷了出来。
“哼,还敢小瞧我”我把曼可戴到头上,随手一个回旋打飞了冲来的芭蕉罐头,又一个高抬腿躲过石英人,要不是剩下九百九十九个大汉困住了我,这场表演就完美了。
“(ó﹏ò。)快想办法啦”
“办法,办法”我深吸一口气,对准它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打爆它”
“( ・´ω`・ )为什么人海之中我会偏偏遇见你”
“慢着,有话好好说”那个打头的玻璃人走上前“你应该也知道,森之国的国王在悬赏吧”
“只有白痴才会信贵族的话,你要去了那儿只会变成玻璃渣”
他们嘀咕了一会,他又说“话虽如此,这朵花落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用处,它不是能复活死人吗,要是咱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如果我不答应呢”
“血肉之躯是刚不过石头的,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只好”
“就只好怎样,你们这帮石头脑壳”我砰的一发击中了墙壁,霎那之间,所有人都暴露在了集市里。
“...快跑,不,追上他”
“就凭你们”我飞速的向前跑着,蛇形走位闪过一群卖菜老太,顺带还溜了一根黄瓜,就连曼可也不禁鼓掌道“你跑的可真快”
“嘿嘿,当初我学的最好的就是逃生课了,班上谁也没我跑的快”
等一下,这一股弱者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那真是很棒棒哦,只是人家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说”
“你又跑错路了”
我停在那条死胡同前,完蛋了,自个可不会穿墙啊
“啊,我终于找到你了”玻璃女孩跑过来“快跟我走,前边有处地方可以藏”
“还好有你在(▽)”我跟着她往前,stop,玻璃女孩,玻璃人,难道说_
“他是你爸爸”
“不,他是我未婚夫”她停了下来“只要能拿到赏钱,我就是王后了”
“你眼光好差哦,那家伙明明那么老,还有胡子”
“没错,而且裤子居然还穿反了,哎,真是的”
“都给我闭嘴”她吼道“你们知道个屁,他明明那么努力,每天从早干到晚,甚至还给木乃伊刷牙,为的就是挣几个钱养家。可那个女巫一句话就夺走了这一切,还有我们的房子,我只是想要一个铅桶而已,可那些炒房的居然连木桶都不放过”
乘她泪洒回忆的空当,我和曼可悄悄的走开,然而波的一声。
“是你”
“不,是你”
“我可没吃那么多地瓜”
“还想跑,为了我的幸福,闪耀吧,冰之炫光彩蝶”
刹那间,她胸口的吊坠碎成无数纷飞的蝴蝶,这么向我刺来,就在这时,雪花精灵突然出现。
“你也是来抢曼可的吗?”
“不,我是来救你的”它娇羞道“我妈妈说过,如果谁看到了我洗澡的样子,人家就必须得嫁给他”
“我们...是不同种族吧”我边说边看它散发出无数雪球,挡住了飞来的蝶片
“可恶,再来一遍,冰之——”
“快跑”那个老头也一把捉住玻璃女孩的腿“我妈妈说过⁄(⁄ ⁄•⁄ω⁄•⁄ ⁄)⁄如果有人看到我上厕所的样子——”
我已经跑了。
“这帮家伙好有毅力啊”我望着身后那些熙熙攘攘的矿物军团,真是的,就算猎豹也是要休息的。
“你需要帮助吗?”天空中传来了一声低语。
“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如果没我的话,你就得死在这里了”
“其实我可以再复活他哦,然后他再死一次,再活一次o( ̄▽ ̄)o”
那声音笑了一下,就在这时,我才发现天上不知道何时已经聚集了一波老鹰。
“biu”那些纸做的鸟儿一只只的冲向人群,瞬间便激起了一股巨浪。
“啊——”玻璃人碎的只剩一条内裤,而那些罐头也被残忍的一罐罐打开。
“求求你快住手吧,他们也是平民啊”
“平民?他们可是一个个都做梦想要当皇帝呢,跟我来吧”那只纸鸢张开翅膀,我思索了一会,还是跳到它背上,一忽儿功夫,王宫便出现在了眼前。
“哇”只见那些透明的砖墙闪闪发光,最上头的螺旋顶子是朱红色的,就像舞女眼角一抹混着胭脂的泪痕。而那些仆人穿梭其间,他们穿着破旧的蓝布袍,虽说有些老气,不过都是少男少女,看来这儿的辞退制度一定很严格。
“欢迎来到我的庭院”
别出声,别出声。
“我已经看见你了”那个女人挑了挑眉毛“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透明的”
哼,没想到自个多少年积累的躲猫猫经验居然会被打败。我一个跟头翻了出来,又帅气的撩了一下头发“既然被你发现,那我就不好意思了,上吧,曼可”
“ (=´ω`=) ”
“你就没什么技能吗?比如一个屁崩死她”
“噗”
“我就知道是你放的[○・`Д´・ ○]”
“你,你居然诈我”
“够了”她打开折扇,我俩立时闭上了嘴“可以复活死人的魔花,如果我没猜错,你来自地狱对吧?”
见曼可点点头,她又笑道“至于你,你一定觉得我会抢走它,可惜我不是那么粗暴的人,我喜欢名正言顺的打败别人。如果你能猜出我话里的谜语,那么你们就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好嘞,开始吧”
“你已经输了”
o((⊙﹏⊙))o我望着右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红光,难道这就是——
“环形咒符,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要你去火之国找到我那个死老娘,然后把她复活”
“真是母女情深”曼可抹着泪喊“那我可以走了吧,那些粉丝还在等我呢”
“你也一样”她笑着说“魔物是被这个世界所排斥的,只要离开宿主一阵子,你就会化为灰烬,不是吗?”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直跟着我,还说什么朋友”
“哼,朋友,你每天晚上都打呼,还把我放到嘴里磨牙”
“别骗人了,打呼的明明是你”
“安静”她打了个响指“你们也太吵了点,这是一个咒语,在找到她之前,你们一天只能说十句话”
“......”
“不过听口气,你似乎不大喜欢她?”
“不是不喜欢,是憎恨。打我小时候起那家伙就没煮过饭,一天到晚忙着折腾什么人偶,我最讨厌人偶了。我要把她复活,然后告诉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人”
“那,我们走喽?”
她挥挥扇子,那只纸鸢便用脖子拨起我们,原以为一会儿就能到了,可没想越飞越久,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正想说些什么,那只鸟却化作一撮青烟,咻的消失了。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