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妈抱着外甥睡在沙发上,我过去逗了逗他。反过身后,我妈对我外甥说:“快要你姨姨多抱抱,她马上就要去学校了。”
我没说话,挑了挑外甥的双下巴。

我看着手机,刷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妈看着外甥感叹到:“一下子就都要走了,说话都没个人了。”
心想,我不是还在吗。“大伯他们明天走?”我问我妈。
我妈说:“不是明天啊,是今天。”
我明明记得是30号,怎么突然就提前了。

之后每隔那么两三个小时,我就去外面看看我大伯他们还在不在,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第一次出去,看到伯母在外面,我又问我妈:“伯母他们还在啊,还没走!”我妈告诉我大伯要去下面的爷爷家喝完酒再走,下午才走。
两点多我又出去看,门也还开着呢。妹妹从她家的大门口走出,手里提着垃圾桶。门口是是笔直的水泥路,她沿着这段路走着。
她把垃圾桶放在马路的边缘,轻轻地抚着泛黄的禾叶与稻穗。我想象那是她与那片水田的道别,是与眼前村子的道别,也是与这个夏天的道别。
她在门口马路的尽头转弯,朝着拱桥垃圾池的方向走去。这个时节的阳光也还刺眼,她好像被晒黑了不少。
下午三点,她们走了。五点左右,他们会抵达九十公里外的城里,我念中学的地方。那有一条大河,一到晚上就会有阵阵凉风,河边会有很多散步的人。

三天后的现在,我正坐在去往学校的绿皮火车上。
可能我又在感叹时间了,尽管我的脑子里全都是朱自清先生的《匆匆》,但我也不想停下来。
一个月后就是十月份了,还是学生的我们还能够奢侈地拥有着七天小长假。我今天突然想,这个国庆不回家了吧,去做点不一样的事情。但现在考虑也为时过早,万一在那待得不开心,又会想“逃”回家。
而两个月后,冬天就要开始了。

尽管去年无法想象在冬天还要去画室学水彩,但后来却爱上了画室的空调。
尽管从前负二楼的宿舍又湿又冷,但一到长空课就可以在宿舍偷偷煮火锅。
尽管一个冬天过去窗台的多肉冻死了一半,但还有许多在来年春天发芽猛长。
不过,尽管我说了这么多个尽管,我也还是不想去学校。我大概就是个逃避主义者,对于我恐惧的一切我只想远离。于是我越来越害怕面对,变成了像今天这样的胆小鬼。
离2019也越来越近了,我想了想我手帐写的新年清单,完成的一半不到。愿望尚未达成,我也还需努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也无法确定某些抽象的事物了。比如说:我到底是离快乐的日子越来越远,还是越来越近了?
我还真不知道。

大部分人都以为六月是离别的季节,九月又何尝不是?且在我的记忆中,大多数的生离死别也都发生在九月,是从阳历九月一直延续到阴历九月的。
那是从两年前开始,我讨厌秋天的原因。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