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是在7月8日下午到达济南的,在酒店安顿好后时间还早,我们并没有出去游玩,而是在酒店里游泳。不过济南的天气清凉,老公带着孩子们在泳池里玩了一会儿就感觉太冷,全全有点儿咳嗽,我有点担心她着凉感冒。他们后来就在健身房玩了一会儿。晚饭以后,我们在酒店附近的大广场散步,看音乐喷泉。全全是第一次看音乐喷泉,特别地兴奋。
第二天上午我们去了趵突泉公园玩。济南是有名的泉城,趵突泉公园也是我们计划中必去的地方。以前只是在书本和电视里看过,亲身来到现场感觉确实不一样。或许是从小在乡村长大,又是多泉水的山区,看到这些泉眼群,我却没有特别的感觉。最吸引我注意力的还是公园里的树,尤其是开了花的树和垂柳。每次看到垂柳柔软的树枝随风摆动,显得婀娜多姿,心灵深处就会有一种温柔缓缓地升起,抚慰着自己的心。
在到达山东的第一天,我们开车从济南到宁阳的路上,我看到高速公路两边就种了很多的垂柳和白杨树。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平原,视野如此地开阔,一般看不到山也看不到水,只有树和庄稼,远远看起来,人工种植的整齐划一的树像是田地间的分界线。跟南方水乡和老家山区确实大不一样。
我们在趵突泉公园转了一圈,公园里有一个专门为游客准备的泉水取水点,每个人取水限量,不超过500ml。那天上午来参观公园的人也比较多,有很多穿统一服装的学生,可能是培训机构或旅行社组织的,衣服上印着“某某游学”字样。全全想去玩水,老公就带全全玩水,我有点儿不高兴,因为担心泉水太凉了,而全全本来就有点咳嗽。全全一不小心滑倒,弄湿了裤子,我想给她换衣服,才发现装着全全用品的背包不见了。
这个背包一直由老公背着,当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弄丢了。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差,心里涌起很多的不满情绪。老公大概看到我生气,他也不高兴了,有一阵子他离开了我们,我也不知道他是去找背包了,还是想暂时躲开一下。我看到他没有跟上我们,心里更加生气,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提前回到了酒店。

在回酒店的路上,齐齐不吭气,全全有点害怕,她担心把爸爸弄丢了。她说不喜欢这个样子的妈妈,我对孩子也说了几句气话,把全全也吓哭了。这段小插曲再次让我看到了自己内心里的某些旧伤痛,还有自己对男人的期待,终久是没有彻底放下。后来老公在售票处附近找到了全全的背包,大概是他去买票时,把包留下来给我和齐齐照看,我们却把包落下了。老公回到酒店的时候也感觉委屈,觉得我不该怪他。
我为什么会对老公让全全玩泉水反应这么强烈呢?好好的游玩因为我的变脸而弄得全家人都不愉快。我很快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内心里的担心全全生病恐惧和对老公的失望才是我变脸的真正原因。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我的心里的某种期待没有实现,也无法说得清,但是这些情绪终于在我看到老公把全全放在泉水里时爆发了,虽然没有说什么,脸色却是难看,对孩子也是态度有点不理性。
因为晚上要去见一个住在当地的老同学,我们换了一个离同学家比较的酒店。收拾东西退了房,下午两点多钟了我们才在酒店附近吃了午饭。入住以后,我的心情不太好,不想动,齐齐也有些懒懒的,正好我们住的酒店是那种有投影屏幕可以看电影的,我和齐齐就在酒店看了一部电影“灰姑娘“,全全和她爸爸去了附近的万达广场逛街。一天的时光就是这样过去了,济南其他的景点都没有去玩,我隐隐感觉有点儿遗憾。
下午大概不到五点,同学就带着女儿到了酒店大堂等我们。我们收拾好全全出门时需要用的东西就去了同学家坐坐。这个男同学是我们高中时的同学,我已不记得有没有和他同班学习过,他是和我老公是理科同班同学。我们就读的那个乡村中学,高中就两个班,一个文科班,一个理科班,高二的时候才分文理科的,有些人可能在高一时同班学习过,但那里男女同学基本不说话,所以有些男同学就算同班学习过也没有什么印象。
这个同学在济南学习、工作和生活已二十二年了。我也是中学毕业后第一次见到他。过去并不了解,也不熟悉,见到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的太太和我是同一个乡的,比我小五六岁。我们两家人见面以后,老公和同学聊天,我和他太太聊天,全全和他们的女儿玩,齐齐就一个人安静地呆着。

同学家生了五个孩子,全部是女孩子。最大的孩子由外婆带着,老三和老四由爷爷奶奶带着,都在老家。只有老二和最小由他们自己带在身边。最小的孩子还不到十一个月。和同学刚见面时,我问起同学有几个孩子,他说:“生了五个,都有点不好意思。“我很是感慨,对他说:”哇,你们太厉害了。“和他太太聊天的时候,他太太则觉得生这么多孩子非常地辛苦,平均不到两年就生一个孩子,身体在怀孕、哺乳中就没有停歇过,因为老人家希望有个孙子。
同学的太太自己照顾孩子,自己做家务,同学经常出差,真的是很不容易。我心里有点感慨,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思想观念的囚徒,只是有的人呆的笼子可能大一点,感觉自由一点,有的人则被逼仄狭小的思想牢笼束缚得难以动身。为了生儿子而生下好些个女儿,这样的例子在我们小时候非常多,如今这个时代则少了很多,但是我们的身边一点儿都不缺乏“重男轻女“的思想土壤。
我想起全全出生以后,有一次我妈妈对全全说:“让你妈给生个小弟弟。“我听到妈妈的话,心里无比地难受,心想自己生个孩子多么地不容易,妈妈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当时很气愤,忍不住对妈妈说了难听的重话,从此以后我妈妈再也不提让我生儿子的话了。妈妈以她的想法觉得劝我生儿子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我不需要这样的好意,这件事情我宁愿辜负她的期望,我也不能委屈自己。
对我来说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生命,跟是男女无关。不过对很多固守旧思想的人来说女孩子就注定是别人家的人,仿佛不是自己的后人。我的父母非常地爱我,甚至对我的关心超过了弟弟,但是在他们的心里,女儿和儿子终究是有区别的,要不妈妈就不会为我没有儿子而感到遗憾了。
和同学的太太聊了很多,我感受到了她的无奈与艰辛。当时心里有点难受,除了深深地理解之外,或许也是因为我的内心里有自己的评判,觉得她没有力量反抗老人的意愿。现在想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她要去经历这一切也是她需要体验的人生。孩子们选择这样的一个家庭出生也是自己的灵魂成长需要吧。

同学夫妇能够把每一个孩子都生下来,而不是像有些人那样做性别筛选去放弃女孩子,也让我深深地敬佩。晚上和同学一家四口共进晚餐,感觉倒是挺好的,大家都比较随意,真正有一种老同学不见外的感觉。我们不喜欢刻意要表示自己的欢迎而点很多的菜,或者一定喝多少酒。大家在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吃适量的食物而不浪费,这样我会感到特别地安心。晚饭后同学想送我们回酒店,我看他们带着这么小的孩子,也没有必要这么麻烦,让他们早点回家,他们就没有坚持了。
很巧在济南有一个心灵自由的写作营同学,我们平常并没有太多的联系,春节的时候她也正好去柬埔寨旅行,那时我们有过一些交流,后来她加入了我的“爱与陪伴“交流群,她看到我分享的信息,知道我到了济南,想抽空来看我。我怕增加她的麻烦,也算是婉拒了吧。我向来不喜欢给别人增加负担。我也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未必是见了面就是亲近的,最重要的心灵与心灵之间的距离与互动。
7日10日在酒店吃完早餐以后,我们就直接开车去机场附近的租车点还车,非常顺利地完成了这一趟山东自驾游。现在租车真的太方便了,费用也非常地实惠。我们全家出游比较喜欢自由行,轻松而随意,这一次去山东算是第一次在国内体验了飞机加租车的出行方式,真是非常地便利。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飞行,下午我们平安地回到自己的家,结束了这一趟陪孩子们的暑期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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