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回暖，也在等你归
文|与君成悦
暗透了，世界才有光。
——题记
01
亲爱的：
见字如晤！
又是数日未见，不知你还好吗？南疆无雪，但少不了冰霜冻雨，你走的那天，冷雨飘飘。
那时，二宝刚出生没多久，还在襁褓里，如今已经能稳稳地抬头了。你在的那会儿，她还只会哭，现在却可以跟人对嘴了。
大宝也很乖，小家伙是个机灵鬼。学东西特别快，是咱俩暖暖的小棉袄，暖到能融雪化冰。
她现在正是语言发育的关键期，对语言特别敏感。某次，大概是听到我们聊天时，我经常称呼你老公。所以，她记住了，也跟着老公老公地叫。
就像前几日，你打电话来，我抱着二宝在厨房做饭，她拿着我手机跑过来对我说：“妈咪，你老公来电话了。”
我听后，想哭又想笑，用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我说：“我老公不是你叫的，你要叫爸爸。”
话音刚落，她立马接了话：“你老公就是我爸爸，我爸爸好久没回来了。”
我，竟无言以对。
02
前几天，带着两个娃去路边的小摊买菜。小摊里，卖青菜的老奶奶我熟，好多年前她就在这卖菜。
她见了我，很是同情地说：“姑娘，离婚了吧？一个人带两个娃很辛苦吧。”
我瞬间石化，谢谢她如此独到的关心。
不过，真不怪她。一个人久了，出出入入都是我和两娃，被认为单亲，是很正常的。
的确，你走了多久，我就单亲了多久。差点忘记了，我其实是有老公的人。
那天，从小摊离开后，我回到了家。一小段的路，我走得无比地漫长，脚像灌铅一样，迈不开，胸前背着的小娃也愈发沉重。
冷风凛冽，我左手拿着菜，右手牵着大宝，胸前的背带里挂着小宝。被挂起来的她脸朝着我，随着我步伐的移动，一晃一颠，开心地笑了。
她笑了，而我哭了。为过去那些青春的时光，为眼前艰辛的生活。
我曾经想过，三十岁的我，应该是坐在宽敞的大房子里过着精致的生活，有孩子，或者没有孩子，老公很有钱是富豪，足以让我锦衣玉食。
如此，我不必为生活担心，不必沉浸于柴米油盐之中。你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还总能随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和最爱的人，红尘策马，潇潇洒洒……
但，如果真的这样，这个人就未必能懂我。因为，我连自己都不确定，我的福德是否足够过好这样不用食人间烟火的生活。毕竟，德不配位是件悲哀的事。
每个人通往财富的路不同。有的人天生就含着金钥匙出身，而我既没有金钥匙，也没有拿金钥匙的人背后显著的家庭。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自己脚踏实地走出来的。
房子车子，是我们一点一滴，像垒石头一样，一块一块堆起来的。可人乖巧的孩子是我怀胎十月，拿命换来的……
每天柴米油盐酱醋茶，买菜做饭干家务，喂奶洗澡洗衣服……忙完了娃，十一二点后才是我自己的时间。
然而这时，我也筋疲力竭。可没有写完的文章，没有看完的书就像没有吃饱的饭一样，想起来还是会饿得睡不着。
于是，半夜喂奶，凌晨四点爬起来，一直写到七点钟，休息一下，再睡一会，九点就跟娃一起起来了，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03
微信里，我跟你说起我的日常，你总说：“别太辛苦，能不做的就不做。”
我听了，微笑。也许全职妈妈对于你来说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好像什么也没干，就在家里面无所事事看个娃。
可是，你并不知道，饭是我做的，菜是我买的，为了吃的健康，我没叫过外卖。娃的衣服容易脏，不得不手洗才能放进洗衣机，娃尿了屎了，我得给她收拾……
你叫我不要太累，但这些我不去做，脏活累活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说可以请个保姆，但这么可爱的娃，我害怕我不在的时候，保姆会打她屁股。
看过一句话：谁不希望自己活得轻松，没有压力，一切随性，但如果你真的那样去做的话，你会发现这个世界都在和你作对。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觉得自己轻松了，那也不是因为生活越来越容易了，而是因为我们越来越坚强。
……
读这段话的时候，那时的我，单纯而无忧虑，如同初阳，通透而充满力量。不曾体会其中的艰辛。而现在的自己，每走一步，都能感知生活的不易。因为生活逼迫我们在成长，而越是成长，越能理解为人父母的艰辛，也更能理解母亲对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养大的不易。
是的，我想我能懂她。这世界最大的理解莫过于你我曾有过相同的境遇了吧。
04
前几天做饭炸鱼，被油溅到脸上，起了两个泡，好疼好疼。一手抱娃，一手切菜，弄伤了一个手指，指甲盖差点没掉出来，感冒咳嗽了一星期，头昏无力腿酥软，还要坚持带娃陪娃抱娃。昨天，门铃一直在响，我胆小，不敢开，最怕的是睡着了，醒来娃不见了……
这些你大概都不知道吧。我不敢和你说太多，我害怕你会说我只会懂得抱怨，你忙于扶贫大事，生活小事你说你不管，可你不知，你所谓的柴米油盐的小事，就是我的头等大事啊。
其实，大体上你还是懂我的不易，你说等女儿们长大了就好了。有谁当妈是不辛苦的呢？
其实，你不知道，我并不怕苦，多大的苦我都能吃。我经常安慰自己，人生就怕没有苦吃，余生的安逸会带来温水煮青蛙的死亡。那样，我就真的死了。所以，忍忍就好。
人的一生必定是苦过了，甜才会来。我表面的风光，不知是吃了多少苦换来的。上学，有读书的苦，工作，有工作的苦。
就像我曾看到的那句话一样：你的脸上云淡风轻，谁也不知道你的牙咬得有多紧。你走路带着风，谁也不知道你膝盖上仍有曾摔伤的淤青。你笑得没心没肺，没人知道你哭起来只能无声落泪。
而要让人觉得毫不费力，只能背后极其努力。我们没有改变不了的未来，只有不想改变的过去。
生活实苦，但我不怕。因为孩子的可爱足以平抚一切。
亲爱滴，娃醒来喝奶了，我又熬夜半夜。你总说，熬夜不好。我当然知道，可我想追梦啊。对于生为梦想而活的人，文字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不写不看，就像无水之鱼，会干死。
其实，我并不怕熬夜，夜可以熬住，熬不住的是对你的思念！
亲爱的，我想你了。家里这两天又变天了，很冷，你那里呢？真希望快点变暖，这样不用穿那么多衣服，娃也好抱点，衣服多了，娃重，我抱得手都要脱臼了，很酸。最怕的是不小心让她们感冒，那样我会更辛苦，因为不舒服的话，她们就只知道哭。
末了，亲爱的，出门在外不容易，多照顾自己，天亮了，娃醒了，咿咿呀呀在旁边等着喝奶，那就先这样吧。
我想，等天回暖了，你也应该回来了吧，不管多久，我，等你归。
妻：成悦 2018.2.6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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