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星然
1
张小娴说:“薄幸的人懂得如何去吸引,但不懂得如何去爱。”
我想,每个人都曾做过那个薄幸之人。
高中的时候,喜欢一个坐在我前面的男孩子。
他像所有普通的高中男生一样,穿着松垮垮的校服,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留着痞痞的平头。
可是,他又不一样,他狭长的眼睛透露着智慧的光芒,讲题时的声音温暖柔和,连指甲都磨得圆滑好看,我深深着迷。
暗恋一直持续到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因为担心高二分班之后见不到他了,所以在考试的前一周,我表白了。
然后,他拒绝了。
一开始以为被拒绝后,会伤心欲绝,可是等真正听完他回答后,竟有些释然。
本来我们就玩得不错,被拒绝后,我爽朗地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那就做朋友吧!”
他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上体育课,因为期末考试的缘故,体育课暂停,时间自由安排。
我便和同桌回到了教室,一进门,便看见了他也在教室里,戴着耳机,听MP3。
我刚走到他旁边,就被他突然拉住了衣袖。
“干嘛?”
“要听歌吗?”他递给我一个耳机。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接过来,和他坐在一起听歌,那我们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吧。
2
可这世上从来不存在以过去为界限的“如果”,也没有小叮当的时光穿梭机。
生命中带有无限眷恋的错过是那个“有缘无份”的四字词语。
当时的自己,一下子感觉到了异样,一股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带着青春期小女生可怕的虚荣心,我果断拒绝了他。
现在才知道,那样的行为,叫作“欲擒故纵”。
我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竟开心起来,好像抓住了他的软肋。
后来,事情朝我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放学后总会问我去不去吃饭,我说不去的时候,他便会主动地帮我带各种各样的零食小吃;我说去的时候,他便跟在我身边。
这样的暧昧,令我觉得幸福极了。
活在别人羡慕眼光中的自己,装出勉强被动的自己,简直是个人生赢家。
香港著名作词人林夕在歌曲《暧昧》里讲道:“似是浓却仍然很淡”。
明明这罪过的暧昧,早就被人看透,可那时候的自己,竟沉陷于此。
期末考试结束,他向我要去了联系方式,我其实不想给他,因为有了联系方式,想要靠近就轻而易举,没了新鲜刺激的感觉。
可是,直到暑假都快结束了,他都没有联系我,我开始焦急起来,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
就在某一天夜里,他加了我的好友,终于和我取得联系。
第一句话就是解释他为什么没有联系我,啰里啰嗦地说了一通,我有些沾沾自喜。
然后他便表白了。
我带着曾被他拒绝的复杂心情含糊不清地回答他,试图将伤害降到最小,企图依旧保持此刻暧昧的关系。
我用尽了毕生所学,各种婉转曲折的语句,像子弹一样弹出去,可是,一击足够致命。
谁愿意爱着一个毫无安全感的人呢?
谁愿意等待一个可能随时走散的人呢?
3
张爱玲说:“不爱的爱情,永远不会变坏,所以,我们调情,我们暧昧,却永远不要相爱。”
现在我才明白,那终究是“不爱的爱情”。
暧昧是装给别人看的,和所爱之人相爱相守才是属于自己的。
那晚过后,一切回归平静,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每日每夜,我看着他发送在朋友圈里的动态,那样落寞的语气,折磨着我,又让我对于他的爱深信不疑,也更加的爱他。
那时候,好像太小了,总觉得一个人喜欢你,就一定不会离开你。
可是,在听到他高二打算转学的时候,心乱如麻,却依旧放不下面子,去央求他留下来。
到了开学当天,在教室里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那经过一个假期,略显消瘦的身躯,才安下了心,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的前提是两情相悦。
后来,他变得越来越冷漠,两个人也陌生到再也回不去。
然而,我却越陷越深,算起来,到现在,已经爱他五年多了。
当初其实并不是不爱,只是方式错了。
把爱情越推越远的,不是别人,是我一昧耍性子的自己。
而爱他的这些年里,我很少再去打扰他,怎么说呢?没有结局的故事太多,我们终究要习惯相遇和别离。
4
罗曼·罗兰说过:“人生是一场无休无歇无情的战斗,凡是要做个够得上称为人的人,都得时时刻刻向无形的敌人作战。本能中那些致人死命的力量,乱人心意的欲望,暧昧的念头,使你堕落使你自行毁灭的念头,都是这一类的顽敌。”
生命的列车从不肯等待月台旁贪嗔痴傻的过客,我们能做的,只有披荆斩棘马不停蹄地前行。
青春还未完,人生如此长,只愿错过的就不再回头,下一次遇见爱情的时候,别再做那个薄幸之人。
坦白内心,白头偕老。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