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在菜场。
“哥们儿,切不切?”肉店的小哥问我。
“给我切片儿吧。”我说。
还没有眨眼,小哥的刀已经开始敲击砧板。
咔咔咔。肉一片片滑落下来。
“你能不能闭着眼切肉?”他的手在切肉,却看着我说话。
“我可不行……”这问题够奇怪的,我心想。
这时小哥展露起来他的绝技,只见他剁肉的手不停,却把目光移到了别处。直到肉切好,他的目光才回到砧板上。在绝技展露的过程中,我似乎看到了那小哥眼里的光,还有他似笑非笑的样子。
“你要是可以的话,这块肉就送给你。”他笑了下,在围裙上蹭了蹭手。
本来想夸一句“您真豪爽”的,可我只是抬手给他看了看手机,“算了,我可没你厉害。你看,已经转账了啊。”
这时身后传来了鱼店老板放的农村重金属伤感歌曲,歌词的内容是悲的,节奏却很快,为这即将打烊的菜场增添了不少活跃的气氛。昏暗的灯光打在掉落的烂菜叶上,生肉与蔬菜混杂的味道弥漫在不过两米宽的十字过道,有的店主操着武汉话聊起了天,有的开始收摊了。
拿着切好的肉,我疾步走了出来。心想:
今天也遇到个俗世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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