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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节 沉沦
思念是罂粟,一波一波占满了她的身躯,她的眼里,已不能允许他的不存在,想到他心里装的是另一个女人,她就要疯掉。
自从和他有了那一夜的纠缠,她的心就缩小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而斗志,也被他从心底重新打捞出来。
没有谁可以打败我,我是骄傲的李禾!她心里呐喊着。
那个位于角落的地方,那个有他的地方,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召唤着她,她抬着头,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铿锵,表决心一般。
午夜的初冬阴雨绵绵,楼内冷清,楼道的灯白得呆滞,冷风七拐八拐,浸淫着每个角落。
李禾在白大褂外罩了件桃红收腰的马夹,抹了同色系的口红,头发盘了个有些凌乱的发髻,更显得性感娇俏,她对自已的样貌向来有信心,在大城市混过两年,心思全用在风花雪月上,又有天生丽质做底子,信手拈来便可以惊艳一条街。
卢海东此时坐在窗口,为偶尔过来的病人取药,长夜漫漫,其实也百无聊赖。
从小窗户的余光看到她,像个模特般踩着点,姿态故意掉在他眼里,他看出她在装矜持,这种装有一些讨好在里面,然而她的媚是骨子里剔不掉的,这装劲便显得可怜了。这个女人在他这里已碰了几次钉子,依旧不屈不挠,倒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才好。
李禾先是径直走向楼道的尽头,透过上面的小窗,看了看外面乌蒙蒙的夜色,看雨丝扑在玻璃上慢慢汇成小河,而后,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窗口里的海东,屋里的灯光似乎比外面亮得多,海东正在光的中心,温暖似乎也在他身上聚集,她的心生出无数欲望,想拥抱那温暖,又怕靠近后变成一坨冰。她很久没有过这么患得患失过,这让她更坚定了他是她的志在必得。
“卢哥,又在看书?"她没话找话。
“嗯。"他头也没抬。
她有一些恼火,却不动声色地化掉,她就站在一墙之隔的外面,看着他,看他能坚持多久。
她身上的香水味越过窗户,钻入他的鼻子,在充满药味的空间中,却清晰可辨,让他一阵一阵的烦燥。他真是怕了她,尤其她这样,也不说什么出格的话,静静站在那儿,他也不好意思说难听的话对付她。这招式太绵软,却很能伤人。
他走出来,去了卫生间。
楼道很安静,以至于外面的风雨中清晰可辨。
他回来后,她还站在那里,有些寂寞地徘徊着,有些可怜,他心里叹了口气。
“李禾,你何必这样?"他站在门口。
她走过来,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盯得他发毛。他一只脚刚迈进门里,只在一瞬间,她却先一步挤了进来,人也随之扑了过来。
“李禾,别……这样。"他的身体因她柔软地碰撞而僵直。
李禾的唇却不管不顾地堵往他的唇,像饥渴很久的人发现水源般狂热,他的话卡在她的唇齿之间。他的脑子一下空空的,温柔的触感令他思绪混乱,那漂亮的眼睛近在咫尺,含情脉脉地半眯着,柔软的唇一点一点吮吸他的唇,轻一把重一把抓着他的神经,他感到血慢慢漫上全身,皮肤也烫起来,他想推开她,她却牢牢扒在他身上,女人特有的气息诱得他不能呼吸,他闭了眼晴,发现他已不是他了。
好多好多的坚持终是塌了,此时,他只是个男人,她只是个女人。
两个人纠缠着,从门口一路绕过障碍,跌跌撞撞来到那张小床上,双双倒了下去,绿色的布帘拉上了,隔开了外面的光,光也是迷乱的,暗了一个色调。
在某个喘息的空档,李禾妩媚地一笑,大约是庆祝自己的胜利。这些,当然卢海东并不知道,女人美好的身躯已迷住他的心智,午夜的寂寞是催情之药,而风雨声又遮羞布似的掩住了暧昧的声音,那一刻,他兴奋地恨不得死去。
在最后的关头,他想的不是什么谢佳宁,不是什么规矩道德,而是那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
半夜缠绵,风住雨歇。
卢海东慢慢恢复了一些理智,对于发生的这件荒唐事多多少少有一些愧疚,自己一直自栩洁身自爱,一直渴望一种正统的生活,希望与相爱的人水到渠成,今天,因为这个特定的气氛,特定的时间,一切全打破了。而该死的,这感觉并不坏!
上次对他来说是个意外,他喝醉酒没什么印象,心里又一直想着谢佳宁,所以极排斥李禾,而这次,销魂的滋味,恍若飞入天堂,让他欲罢不能,往日轻浮的令他厌倦的李禾如今猫一样窝在他怀里,也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平淡生活突然被注入新鲜又神秘的东西,又刺激又诱人,此时,他对未来还来不及重新设想,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对佳宁的愧疚。
李禾似乎洞悉了他的心事,红唇又一次扫过来,手也又抚上他的身体,引起他的又一阵战栗,不管了,随他吧!他心里喑道一声。又搂住她,疯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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