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晚 摄影
九、奋发
成绩虽然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它真得可以给人自信，同时也会让人自卑。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们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初中时成绩还算不错的我们一到紫薇中学瞬间被淹没在人群中，季林因为在火箭般，所以放到普通班里算是优等生的他在火箭般也只是中等水平，谁让他的同学都是学霸呢。
我所在的班级是普班里的重点班，就是介于火箭和普通之间的那种，中等偏上的成绩也是在我的预料之内。曾经对数学的厌恶让我又一次在面对数学难题时选择退缩。
县城坐落于山与山之间的洼地里，因此寒风不像原上那么凛冽，同学们的皮肤嫩了不少，虽然高原红依旧不少，但红到发紫的的确少见。都说女大十八变，我属于发育较晚的那一类，到高中终于开始长个子了，告别了班级第一排，队伍第一排，我终于也有选择坐在教室后面的权利了。
高中对于早恋之类的不良之风管得特别严格，刚入校就听说某某同学与社会混混谈恋爱因影响校风而被开除了，或者谁和谁在校园里乱闯荡被教务处抓去挨处分了。学校里是不允许课间相互串班的，我们之间虽然仅有一墙之隔，但是要见一面说说话还是挺难的。
因此，为了可以常见面，他开始帮我买早餐。
每天早读之后，学校食堂的早餐车就停在教学楼下面，因为是限量供应，所以早读下课铃快要响的时候，男生们一个个就蓄势待发随时准备飞奔而去，女生们因动作缓慢常常落在后面。我们都喜欢吃葱花油饼，五毛钱一个，一般他都会买三个，自己一个，然后给他哥和我再买一个，每次他把早餐送到我们班上来的时候，都会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还有几位关系好的同学戏称：“火箭班的帅哥变身早餐哥了！”
当然，他们班陆续也有几个女生来找过我，其中一个让我印象特别深刻。她皮肤比我还要白一些，又瘦又高，一头棕色的长发一泻而下，最主要的是学校明文规定不许女生披发，可是她来找我的那天头发是披着的。虽然没有两弯柳叶吊梢眉，但她那对丹凤眼立刻让我想起了大眼睛的云燕，她在异乡还好吗？
思绪万千，突然听到她自报家门，我是季林的同学，每次让他帮我买早餐他不不买，却唯独给你买，看来你们关系比一般啊！听她这么一说，隐隐约约好像记得上次运动会的时候有一个高个子女孩一直在给季林喊加油。
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和底气，面对比我白比我高比我学习好别玩离季林更近的她，我微笑着说，我们是初中同学，曾经做过三年的同桌。她也没有说什么，微笑着捋了捋头发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我就拒绝让他帮我买早饭，因为一来我每次给他钱他都不收，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也吃得很不坦然，二来在学校影响不好，怕被老师知道我们在偷偷摸摸谈恋爱把我们开除。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跟他说了我的顾虑之后，他也赞成，所以从那以后我每天早晨进学校大门时都会在门口买好早餐，虽然等到早读之后再吃的时候没有那么热乎，但内心笃定了很多。
对于严重偏科的我来说终于迎来了分科，虽然再也不用学习讨厌的理化生了，但是数学还是躲不过的坎。这个时候，季林又一次地充当了我的数学辅导老师。
高中和初中最大的区别在于同学们都在争分夺秒地学习，晚自习之后的教学楼不像初中那样黑咕隆咚，而是即便十点也是灯火通明。学校为了让同学们早回家，专门在另外一栋教学楼里开放了两个自主学习的教室，打算恶补的同学晚自习之后可以去公共自习室，那里就像大学图书馆一样，时需要占座位的。
我们两个就成了这里的固定访客，如果没什么事，几乎每天都来。有一次我忍不住好奇问季林，现在的时间如此珍贵，为什么还要帮助我，没想到他的回答一点也不浪漫，他说我教的我过程也是对自己所学新知识的一个巩固。
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的我们就像两只飞行的候鸟一样在知识的海洋里翱翔着，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抵达温暖的南方，但努力向前总归没错。
县城的夜晚灯火通明，校门口的面馆依然人潮涌动，歌舞厅门口热闹非凡，大街上不时传来陈淑华的《梦醒时分》，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我坐在季林那辆二手运动自行车的横梁上，听着齿轮的转动声和季林的呼吸声向家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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