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如烟【19】

溪山如烟【19】

十九

我服了慕飞取回来的九死还魂草，总算气息微微，有了一点活的迹象，可是依然昏迷不醒，想来必是我只是学会情感转换为力量，却并末学会再将这气力转换而回。

无可奈何，慕飞运用自己一半修为度于我，使我暂时脱离生命之危，可是我依然像个植物一样，没有意识，没有情感，虽有生的表象，并未有活的际象。

解铃还须系铃人，却缘师父说，必要请了夙师父来才能还原我的精神意志，否则我将永远如一枚死尸，只有肉身，没有灵魂。

慕飞急急忙忙向外跑去，想去找了夙师父来救我。

却缘大师沉吟片刻说：＂此时了夙正在弾筝湖底闭关修炼，再等十日，你再去找她。小湖鱼服了还魂草，应该暂无大碍。＂

慕飞心底暗暗惊异却缘大师对了夙师父的了解竟是如此之多，表面上并未敢多言。

这十日自是十分缓慢，慕飞守着我寸步不离，看我气息微弱，心中十分焦急，数着日子，好不容易等到第十日。

这日，他来到弹筝湖边，正想运用法力破冰下湖，这时却缘大师却出现了，他说：＂大寒时节破冰，对水底的鱼族是个大忌讳。你还是随我来吧。＂说罢他竟自顾转身而去，慕飞只好紧随其后。

原来却缘大师带慕飞来到了小泾河流入弹筝湖的入口处，也就是我破冰递鱼的地方。

破了的冰早已重新结冻，只见却缘大师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对着冰层一指，一股白烟落地，那冰竟露出一个洞来。慕飞惊异之间，已随却缘大师来到湖底。

莲蓬阁井然有序，大概还没人知道我出了大乱子。

慕飞说最让他惊奇的是，了夙师父听说此事，竟拒绝出水救我，她说我偷学技艺，咎由自取。我是活该！正在慕飞不和如何是好时，却缘大师却叩首行礼给了夙师父道起谦，认起错来。

原来却缘和了夙都是九天师尊的徒弟，两人自小在九重天跟九天师尊学艺，俩人都天资聪颖好学，是九天师尊颇为欣赏的得力门生。

而他们两人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每日在一起练功习武，研究灵修心语，时日长久，便互相心生爱慕，但因戒律清规森严，也只好埋藏于心底。两人约好一同学习一同进步一同修练得道，一同生死相随。

那时了夙师父就自行创立了＂连心私语＂，也是得却缘师父在旁指点。

可不料，不久之后，却传出却缘师父巳跳出三界，得道成仙。而了夙师父因用情分心，距却缘自是拉下了一歩，虽心有余悸，却也维系着两人的师兄师妹间的情义。

而却缘师父因得道成仙，被派往魔界接管治理事务几百年，自然看淡了男女之情，渐渐地对了夙也是淡漠了一些。

了夙师父身为女子，大多用情至深，却最终未能如愿，自是对却缘积怨尤深，便落脚于弹筝湖，再也不愿回去。

这几百年过去，却缘大师也是从我这小湖鱼使用＂莲心私语＂才悟出当年了夙师父的一片心意。

自从魔界回来，他们也曾见过几次面，却缘大师似有再续前缘之意，可了夙师父总是不愿理他，即使面对，也是尴尬局面。上次白狐青英的庆生宴上，青英掌门也没把他俩说合，慕飞说到这儿，我倒想起那次在绿云洞青英掌门庆生宴上见到的师父对面的白衣仙人，应该就是却缘大师了，看来真是积怨颇深，已不是一日的事了。

莲蓬阁里，只见了夙师父正襟危坐，对却缘大师理也不理，并且喊无汐过来，要问个究竟。

无汐低着头，面对师父不敢过多辩驳，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了事情原委。

却缘师父听罢对了夙又一次拱手作揖道：＂了夙，这如烟小湖鱼乃是为还那凡人前世和今世的恩德，你带出这样的小徒，应该感到欣慰才是，况这莲心私语，她也未将它用于邪门歪道，她用它来救人，这也是你创立这门绝技的初衷，您说，是不是？＂

师父轻声哼了一声，表示不懈一顾。

却缘大师又说：＂我今日来，也是向您表达敬意和歉意。＂

＂哦，此话怎讲？＂了夙师父似乎有所缓和。

却缘大师接着说：＂这敬意是如烟小湖鱼是你的小徒，她能如此舍生取义，自是你管教的好。这歉意……＂他停顿了一下说：＂能不能让我走近点说。＂

并且做出调皮的样子。把个正经的了夙师父弄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这歉意嘛，就是这些年我辜负了你的一片情意，对不起！了夙！＂当着众人道歉，却缘大师完全丢弃了他的大师形象。

不过，这也让了夙师父十分意外。

却缘大师继续说：＂如烟小湖鱼用她至真至纯至美的情感化作力量，这力量之大，使我振憾，所以我想到你，你当年创立＂莲心私语＂，必定也是用了至真至纯至美的情感，而我却……＂

＂你不要再说了！＂了夙师父打断了却缘大师的话，似乎有些哽咽说：＂我救，我救如烟便是，她是我徒儿，我岂有不救之理。＂说罢便对无汐说：＂无汐，随我同行，去看看如烟＂。无汐忙点头答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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