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拿着菜刀切东西,突然切到了自己大拇指,血红的鲜血从皮层内冒了出来,慢慢地变成了一条呈大红色的小道,我吓得哇哇大哭,连忙用卫生纸堵住伤口,怎么办,要是妈妈回来了肯定要被狠狠的打一顿了,我在家里翻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创口贴,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妈妈的棍子。
我用右手轻轻地按着用卫生纸包扎的左手大拇指伤口,朝着家附近的小丛中走过去,仔细观察着有没有我想要的草类,呀!就是你啦,我们经常用它做成毽子踢的那种草,采的数量足够多再用橡皮筋把草根处扎起来,这不,一个毽子就做好了,小伙伴们在一起总是比看谁跳得久。
我轻轻地蹲下摘了一根这个草,再去水龙头处把它清洗一下,然后塞进嘴巴里咀嚼片刻,只是没想到竟然如此苦涩,差点忍不住吐出来,强忍了下去,然后再把嚼好后的草按压到大拇指的伤口上,找了一块布包扎了起来。
数着时间,到妈妈快回来的时候,我便轻轻地拆开布,把草拿掉,清洗了一下伤口,竟好了不少,妈妈肯定看不出什么端倪来的,后来可想而知,顺利躲过妈妈的法眼,也顺利躲过了一场灾难。
那年我六岁,也不知道当时是听谁说的那个草可以治伤,总之毫不犹豫就去这样做了,此时正和姐姐一起洗着这个草,今天才知道它的名字,叫社菜!还是熟悉的味道,一股说不出来的中药味,气味扑人眉宇,看着大拇指依然健在的伤疤竟想起儿时和它有关的记忆来。
我们终于把社菜洗完后,接着就是用手一撮一撮的把社草撕粉碎,再两手握住后紧紧按压,把它本身苦涩的味道给挤压出来,仔细一看,盆里面的水黑绿黑绿的,那这水得多苦呀,不敢去尝。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妈妈了,每年春季来临之时,家家户户都会有做社饭的习惯,妈妈也不例外,一年就在这段时间盛行,可能是社菜就是春天长得多吧。还记得去年此时,邻居阿姨就给我们家送来了一大碗自家做的社饭,香喷喷的,好吃极了,没过几天妈妈也动手做了社饭,我们又有口福了。
我站在一旁看妈妈炒社菜,“你看,这个社菜要把它的水分炒干为止,就可以出锅了。”妈妈耐心地说。而我看见一旁还有一碗切成丁状的腊肉,我想肯定到时候是和社菜一块炒的。
“可以吃饭啦!”妈妈在厨房里喊道,这时候我赶紧跑去拿起碗筷,这个社饭等得可真不容易,从早上等到了中午终于吃饭了,饿得我们中途吃了好多饼干填肚子,就等着吃社饭了。
“呀!妈,社饭怎么软软的?”
“中途煮饭的时候不小心放多了水,过几天去摘社菜再给你们做一次。”
我心里想着,还好还好,还好不是爸爸做的,不然又不得安宁了。
从小到大,在学校附近总是可以看见社饭的身影,它独有的味道总是能让我在不远处先闻其香,后看其身,每每路过总是诱惑着我暖暖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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