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田坝的地方,我从未去过,却屡屡从亲戚朋友的口口相传中对那个地方有了个模糊的概念:它毗邻贵州,山高坡陡,有历史悠久曾显赫一时的田坝煤矿,沿途还有本土另一个工业重镇--羊场工业园区。
前些年经济繁荣的时候,有朋友就职于羊场工业园区内的某一厂矿,年薪二十余万。在我有限的认知里,它是繁华的,是人才济济人杰地灵的,是山明水秀遍地多金之地。
朋友发来婚讯,在老家田坝桌卡举行婚礼,因此机缘,我带儿子前往那个未知的地方。
夕阳春光,金色光芒柔和的笼罩着万物,出城的路,春风十里,绿化带上生机盎然,欣欣向荣,一路花开。
新叶初生,红叶小波把它这个树种的名字在春光中诠释得淋漓尽致,红色的嫩叶像燃烧的火苗在风中舞动,在光影交织中,像红色的波浪此起彼伏,如霞似梦。那些被修剪得方方正正的新绿泛着嫩黄,那样明艳的温柔,只有春风可以调和,再看,又像极了抹茶蛋糕,清新爽口甜而不腻。圆柏也不示弱,一改往日的青翠碧绿,也把这抹茶妆点自己。
出了城,却是另一番景象,沿途灰蒙蒙的,没有繁华,也没有繁花,偶有一树花开,却也蒙了厚厚的尘土,如果痛快的下场雨就好了,如此厚重的尘埃,感觉树都要窒息了,它们需要沐浴,需要净化,需要荡涤……
导航折射了卫星的无所不能,没有悬念,直接到达目的地。
新农村建设的成效,给路人的印象是视觉效果,村落整齐。而村间道路硬化,干净整洁,是真正给到村民安居乐业的实惠。
一个背了一篮子萝卜在路边歇息的女人,淳朴得如同路旁的山,她证实了这就是我要找的桌卡村,带给我山一样的踏实。
村里有喜事,一定是在人多的地方。进村的路干净整洁,刷新了我的农村印象。一棵杏树从重重的檐幕下长出,树冠已经窜出了房檐,斜逸下来的枝条在檐下向我招手,错过了杏花的梦幻,却赶上花褪残红青杏小的生机,褐枝绿叶间那一枚枚花生米大小的青杏,是实在的收获。
人气爆棚,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喜气洋洋。
儿子三口两口吃完饭,见有大人上楼去,也好奇的要上去玩。让他安稳坐着,是不可能的,叮咛嘱咐之后,他高兴的上去了。
转眼间却又匆匆忙忙慌慌张张下楼来, 拽着我急切的说:“妈妈,楼上有两只红色的虫子,我带你去看!”我自小在农村长大,什么样的虫子没见过?蚯蚓,红蚂蚁,长红毛的毛毛虫……印象里的虫子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真想不出有可能出现在房顶的红色的虫子。
我并不热心去看,又不好扫他的兴,推说我还没吃完饭,等一会再去看。他不再勉强我,去看小朋友打游戏去了。
饭香菜香饱餐之后,我带儿子准备回家。他可是念念不忘那两只虫子,执着的要带我去看,我将信将疑跟在他身后上楼去,在楼梯口的屋檐下,他惊恐的停下来,缩着身子,紧张的样子让我也如临深渊,我怕我的尖叫抑或胆怯吓坏他,壮胆拉紧他说不怕,它们不会咬人的。
暮色初降,依稀可辨,逆着光,看到红色的甲壳,像小龙虾的尾巴,又像土蚕的成虫金龟子。
忐忑的错开头顶上方的虫子,绕到房顶的平台上,俯瞰可以看清它们的样子,真的惊呆了,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虫子。我猜是天牛,不知道有没有误导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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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鲜艳的红色,还是两只一起出现,真是稀罕,在我的慨叹里,儿子对他的发现有些得意。这两只虫子应该是在这个屋檐下谈恋爱吧!主人家娶媳妇,它们也凑热闹,喜事成双来了。
虫子恋爱的话不方便用言辞向儿子表达,正犹豫着该如何跟他沟通,他大声说:“看样子它们是要比翼齐飞了!”
在天比翼,在地连理,一日三餐四季,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形影不离。祝福虫子的爱情,所有人的爱情,没有相忘于江湖的遗憾,在相濡以沫里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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