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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下的树,心中的情。

种下的树,心中的情。

作者: 陆北曦 | 来源:发表于2021-03-12 14:37 被阅读0次

        突然惊觉,今天是植树节。

        也突然发现,今天是3月12日。

        昨天跟姥姥打电话,姥姥说二姥姥的女儿给她买了两棵无花果书,她说她也想种一棵无花果书,让我妈妈给她买一棵。

        妈妈说她忙,所以让我姥姥去集市上自己买。

        于是我就只好自己在网上给姥姥买了。

        我不想让姥姥自己买,因为我觉得,意义不同。

          姥爷的生日是农历3月12日,而今天是阳历的3月12,恰好植树节。

          我知道,有的时候,树是一种寄托吧。很多人在亲友去世时会种下一棵树,以此聊寄相思。

          姥姥姥爷相伴将近60年,半生贫穷,一生劳苦。因为缺钱,连孩子的病都无钱医治,不得不白发人送黑发人。姥爷心疼孩子,直到去世,用的都是自己卖山药蔬菜存的钱。

          姥爷姥姥一生要强,面朝黄土背朝天,直到姥爷生病,都在牵挂着土地,都在牵挂着他还未卖出的土豆……

          爸爸说,姥爷贪财,那点钱,不要又怎样?可他不知道,姥爷不想让孩子为他为难,只要能用自己的一分钱,都不会叫孩子拿一分钱。爸爸没有经历过那种缺钱的日子,怎么会明白姥爷对钱的重视。要是有钱,要是当年能借到钱,那么姥爷就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姥爷从来不告诉别人他的心思,但是从姥姥的口中,我知道是在小舅去世之后姥爷才重视钱的。姥姥说,去你俩舅家借钱,都不借,去你家,你奶奶看不起我们,还是你妈偷偷拿给我的钱。你妈嫁过去的时候,就要两千块,都不给。

        也许姥爷就是看透了人心,才会把所有的话都憋在心里的吧。

          最近总是听到一句话:人心即鬼蜮。何尝不是呢?

          人家都说,姥爷是气死的。手术后的化疗要三次,只有第一次,两个舅舅去了。后来的两次,只有我爸我妈心甘情愿守在塌前。姥爷最骄傲的孙子,我最优秀的表哥,直到最后姥爷都没来得及再看一眼。高考之后的我,住在姥姥家,我握着姥爷的手,说,姥爷好起来之后 ,我带着姥爷去浙江看看,去杭州看看哥哥的学校。姥爷没有说话,他握着我的手,对我说,你要好好上学,考研,考博,这世界上谁都靠不住,你要靠自己。我点头,无比酸涩。

        记得以前,姥爷说的是,你妈妈就你一个女儿,要留在你妈妈身边。几年后截然不同的话语,又因为什么呢?是被伤了心吧。

        我打小倔强,看着乖乖的样子,却有自己的执念。从小,我的执念就是离开我生长的地方。所以就算成绩尴尬,我依然想走出去。甚至想去过东北,也想过新疆和云南。姥爷是在去之前不久知道我回家后的事的,也正是这样,才在最后劝我离开吧。他问过我,为什么不是男孩,为什么不是他家的男孩,我也在想,为什么不是呢?

        姥爷去世时,瘦的只有不到六十斤,下葬的时候,连嘴巴都没有闭上。人家都说,我姥爷有未说完的话。我想也是吧。舅舅们和妈妈在姥爷说不出话的时候,答应的只是好好照顾姥姥,但我想,他想说的,是让他们和解,好好相处吧。

          可是,答案已经得不到证实了……

          姥姥不喜欢花,她觉得家里有些人去世了,就不应该再欣赏花这样的美景,所以才会选择无花果。无花无花,世无繁华。

        我喜欢夏天,也终究让夏天成为了永远的遗憾。

          种下这棵树,希望能够慰藉姥姥的思念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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