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山丘

作者: 陌上花开_缓缓归 | 来源:发表于2019-05-03 14:24 被阅读54次

1

那个夏日,我出门办事,回来时经过你家附近,临时起意想去找你,摸出手机委婉询问你是否在家,听筒里传来你认真的建议,“怎么不利用时间多学点习呢?不要光想着到处去玩!”挂上手机,怅然若失,环顾四周,路上是匆匆的人流,你原来居住的那个地方本来就是车水马龙的繁华所在。

刺眼的阳光照射着一袭黑衣愣愣的我,抬头看天,大大的太阳正悬挂在东南的天幕,笑眯眯地,一如你的笑脸,真诚而又自然,也如你的为人,热情而又坦然。于是,我笑了,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我们还在校园时的那件事情。

我还记得那个傍晚,当我从水房回到宿舍,她们告诉我说,刚才楼下有人喊207,喊我的名字,于是,我匆匆下楼,楼前的那片白杨林在微风中晃动着绿色的叶片,摇曳在夜色微醺之中,细细辨认楼前的那些身影,竟然没有一个熟悉之人。

思索一会,恍然大悟,于是,我笑嘻嘻地返身上楼,舍友们好奇地打听刚才楼下到底是谁。我边笑边回,“肯定是我信管系的那个老乡,估计是去上自习,经过楼前,想找我谈谈心,督促我学学习,上上进。可能等了一会,没等到人,就上自习去了。”

那时,宿舍楼前那座破旧的小楼,是校园里唯一能提供24小时上自习之地,那些预备考研的学生,那些预备专升本的学生,那些预备参加五花八门考试的学生,总而言之,就是那些非常非常上进的学生,常常拎着暖瓶,通宵达旦驻扎在那里,虽然我从未去过那间自习室,但我猜测那里一定是你常常流连之地,尽管我从未问过你。

越过山丘

2

我还记得刚上班那会,你因为有事回到这个城市,顺便去我所在的单位看我。我记得夕阳下那个小院,我们谈了很多,从工作到生活,你对我说了很多很多,可惜,我的性格阻碍我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说。多年之后的某一个夜晚,站在阳台上,看繁星在天,忽然惊觉,如果很久很久以前的当年,我听从了你的建议,会不会改写我生命的轨迹?

我想起来毕业那年找工作,我打电话给你,半是撒娇半是诉苦,电话里传来你轻轻的笑,没有责备,没有训斥,只是慢悠悠的语调。我像个不知所措的闯了祸的孩子,半是恐慌半是焦虑,任性地把事情推给了你。

我总是这样啊,一旦有事,就像个鸵鸟,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堆里,不管不顾,直到你替我把问题解决掉,我才悄悄地抬起头来,恢复到最初的活力,又蹦又跳。

我是真的不擅长事务性的问题啊,我总有本领把它们弄得一团糟,然后像个孩子,害怕地搓着手,等着大人来处理,而很多时候,那个“大人”就变成了你。

于是,生活皆大欢喜。你继续替我处理琐碎的事务,我则继续我孩子气的清高和幼稚。

3

我带给你的那些麻烦,你仿佛从来都不介意,依然按照你既定的轨迹,该处理事务就处理事务,该给我建议就给我建议。

我从来不曾数过,这么多年,你给了我多少建议,我只是静静地享受,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

我一直非常好奇,你到底读过多少本书?学过多少种知识?为什么作为同龄人的你,总像一位智者?无论哪一方面的问题,你都能给出建议?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到了你那里,总显得游刃有余?你到底是如何具有了那些魔力?

我也曾把视线投入到你的身上,细细研读你走过的轨迹,想找出你睿智的秘密。我也曾想,以你为榜样,好好生活,好好学习。只是,研读到最后,我发现自己太过懈怠,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像你那样进行时间管理。

于是,我又开始心安理得地放弃,反正我也做不成你,那就让我继续做我自己吧,反正我的身边总会有你,我又何须庸人自扰,火急火燎地如此心急?

手机里传来李宗盛特有的磁性声音,“越过山丘”,屏幕上高晓松深情地诉说“越过山丘”,而我静静地站在五月柔和的风里,看杜鹃盛开,锦带吐蕊,蔷薇芬芳,月季争春,天地和谐,一派生机。

有人信仰佛教,有人信仰道教,而我则信仰你。这让我心灵平静,生命随喜,生活透出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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