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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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心请假去做体检等事情,在未成年儿童保护中心做志愿者一直到岗前培训的前两天。
外地的准教师都被安排在培训的酒店住宿, 二零一五年,八月二十二日,这天,沈可心醒的很早。
上到酒店最顶层,拉开走廊通道的玻璃窗,放眼望去,看不出是清晨,午后,黄昏。车,人,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大小,各有方向。
又出了大门,长安城的热气涌来,路边的行道树使劲儿伸展枝叶创造阴凉,沿路走了二十分钟,返回。
还有五分钟,八点半,培训室在酒店里最大的会议室,全区的新招录教师都在此参加开班仪式。已经快坐满了人。
沈可心一眼看见中间第二排边上的空位,便走了过去,靠近才发现,坐着一个打扮十分张扬的女生。
落坐后那女生在纸上用荧光笔写出着什么举到沈可心眼前,Lea,沈可心一脸茫然看着纸张又看看她。
“这是我的名字,Lea,你叫什么呀?”Lea用清亮的嗓音说着。
沈可心用同样的方法告诉了她。聊起来才发现她们都是中学心理教师, 不过Lea并没有参加统一招考,她读的是免费师范生,是学校面试直接录用的。
仪式开始,教育局副局长正说着,“欢迎大家成为本区的人民教师,大家把掌声送给努力过的自己……”
早晨课后,Lea和沈可心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Lea举起茶杯,“来,庆祝我们开启新的人生篇章,也庆祝我们成为朋友。”
“等等,我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的?”沈可心可不会这么快把谁当做朋友。
“就在你坐在我旁边之前,我就已经决定要和坐在我旁边的人成为朋友啊。”Lea的茶杯停在空中说着。
“你这个人也太轻率了吧。”沈可心直言不讳。
“就在刚才,我确定我的决定没错。我看人很准的。”
沈可心刚拿起茶杯,Lea已经端着杯子碰了上来,“祝福我们”,一饮而尽,“要不是下午还要上课,我们应该喝点酒。”
沈可心抿了一小口,继续低头吃饭。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北京陌生号码,她犹疑了一会接听,“心心,你在泾南还是陆安呀?我到长安了。”,沈可心听见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不知说什么好。
“心心,你听见了吗?妈妈想见你。” 听筒里传来殷切的声音。
沈可心挂断了电话。过了两分钟,又打了了过来。
“心心,你肯定生妈妈的气,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 ,没等她说完,沈可心冷冷的说,“我不想见你,不要再打给我了。”
父亲和母亲离婚后,沈可心上小学的时,母亲时不时的有来看她。然而,自从十三岁那年,她教她做曲奇和蛋挞之后,沈可心便再也没有联系不上她,沈可心的世界再未出现过母亲的身影。
沈可心,每年都做曲奇和蛋挞,好像做的不是食物,而是母亲对她的爱,在每一个步骤里怀念母亲给予她最后的温情。
她想过无数次,正专心时,母亲突然出现在身后,用温柔的声音说,“心心这样专心,定是比妈妈做的还好了”。
不知多少次,她将烘培的曲奇装盘,两杯苹果汁,坐着等待,好似十三岁那样,对妈妈说自己的心事。最后还是一人喝掉了两杯果汁。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沈可心不再和其他人说起她的心事,憋的太难受便写出来,慢慢的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写作也就成了她的精神港口。
不是所有的希望都可以持续不破灭,终究,沈可心失去了它。她讨厌母亲不知所踪,她相信母亲不要她了,她讨厌母亲将她丢在这个家里,她甚至恨母亲生下她。
下午下课后,她打电话给林安然,想问问他,她该怎么办,她要不要和母亲见一面。但终究,还是没有提起,似乎在电话里也说不清,她现在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晚上,她去敲Lea的房门,在门口轻声问她,“想喝点儿酒?我请你呀”。Lea想都没想说,“只需要十五秒穿鞋”。
“我没怎么去过酒吧,地方你来决定,越吵闹越好”。走在路上沈可心说到。
沈可心和Lea坐在吧台边角上。喧闹音乐,五彩斑斓的光。使得整个酒吧光彩斑驳、毫无死角。人们扯着嗓子说话,或是肆意扭动着身体。好像这样一切的不快便可以像酒一样挥发。
淡黄色液体从口腔进入喉咙,“你说人为什么要生孩子啊?” 沈可心连着喝下五杯终于开口道。
“为什么生了孩子,又嫌他累赘?”没等Lea回答,她又喝下一杯勿自说着。
沈可心根本听不清Lea在说什么,起身上厕所时,玻璃窗上的影子令她觉得十分熟悉,她正和对面坐着的男人说着什么。
她赶忙结账叫Lea一起回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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