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人许多想用包装精美的酒精麻醉自己,甚至以此麻醉友人。然而,人人只有万般无耐之下才被动选择用麻醉药来麻醉自己。
何也?如果不是难以抓挡的病痛或各种手术所需,谁愿意用麻醉药麻醉自己呢?
我第一次被麻醉一场,原因也是如此。
清楚记得我家先生在我决定执行麻醉决策后的头天晚上,请我在外边吃了顿好吃的。谁曾想那顿美味似乎成了我“最后的晚餐”
单单是医院15楼耳鼻候科一天竟然有三十多人需要手术。由于时至寒假,来医院做手术的儿童较多。我只能在万般焦虑中一等再等,滴水不进的分秒足足有12个小时,就这样还不包括夜间休息时间。
漫长的等待让人焦虑,也让人憔悴。等到下午5:00之后,我不由得一遍一遍去户士站寻问,还要等多久。得到的答案都是等医生通知。有几个瞬间,我不由得嘟囔着,再让我等一个小时,我就放弃。
想放弃,又等待。如此反复,我还是选择了等待的漫长。
药物麻醉,终于被我等到了。在先生的耐心陪伴之下,我终于忐忑不安地走近了手术室,真正开始直面麻醉师。
没进来之前,哪怕是先生一句温暖的安慰“别怕,有我呢?”我都紧张地控制着情绪,生怕眼泪飞奔。真正走进手术,准备接受麻醉时,我却一下子坦然起来,那种心跳加快的感受竟然奇迹般消失。
如果不能逃避,我应该学着勇敢面对。
护士一边和我聊天,一边快速准备着,我的嘴上很快被一个面罩给覃住啦,右手上方输液瓶子里的药液不紧不慢地流着。
“吸气,再吸气,睡着就不疼啦!"
其他的真不记得啦,我睡得很沉,很沉……
手术进行了多久,我根本不知道,因为我一直沉睡在麻醉中。
等我稍微有点意识时,我只是听到有人不停地从我嘴里拔管子。我努力想睁眼,可眼睛却不听我指挥。我努力了很长时间,我的眼睛还是闭着。
一阵阵恶心袭击着胸口,但是噪子却发不了声。我应该还活着,因为我能听到有人一直叫我睁眼试试。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推进了苏醒室,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我终于被吸啖的管子给弄疼而醒来。我半睁眼,扫描了一下周围,一位老奶奶大声哭喊着腰好疼,一直问“腰断了吗?" 很快,她被推走,说是用镇疼棒。我的疼痛远不及那位哭喊的老人,也许我被麻醉制服得比较久。
也许,我家先生一个人早己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期待我快快出现。
夜半醒来,已是第二天的零晨两点。生命的形式,不再是“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和爱恨情仇”,而是监护仪上千篇一律的心电图、血压、血氧、二氧化碳、BIS值等……。
这期间,我是如何回到病房的前前后后,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啦。
值得庆幸,麻醉那么久,我竟然又重回了人间。
往后余生,我应该用低分贝谋生,如此,我才对得起这次的渡劫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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