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将至,黄河还没封冻。
河面上一个个冻结实了的冰块,独立着,相伴着,浮动着,每一个都被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冰花和冰淤围着,近看像一个个硕大的冰碗,远瞧像一朵朵冻了的云朵,在一片苍茫与萧索中,被黄河水托着推着,一起从西向东流去。
流经内蒙古鄂尔多斯高原的黄河段,在这也拐了个弯儿。
每年大雪后清明前,黄河在这里形成流凌。
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风凌厉肃杀,黄河冻瘦了,跑累了,没了奔流东去的气势,少了泥沙俱下的混浊,流凌夺去了黄河的颜色和格调,占了主场。
夕阳西下,温柔的光,铺开在缓慢沉着的流动中,岸边,寒鸦掠过枯黄的芦苇,一声声,长长慢慢。
时光,河流,夕阳,你总想握住些什么,却终都被风吹散。
流凌,凝固了的流动,讲述着岁月与季节。
不知,今夜的星光是被流凌摇碎了还是冻结了。
明儿,就是大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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