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是一位诗人,是一名影视演员,是高原上的咸水湖,但这些都不是我的海子。
我的村庄后面有一个海子,人们都这样称呼。海子是一片水域,淡水,不知何时得来的名字。自从人们搬迁之后,这里就变得荒凉了,水也显得陌生而失去生机,让人觉得清凉以至于不敢轻易靠近。
在海子的东南部分,是一块高地,这一片高地上,是村庄26年之前的原址,庄里的人都称作“老宅子”。老宅子的西和北的方向上是一条半围的水沟,这个水沟就是海子。海子从老宅子的北面向西延伸,在老宅子的西北角向南转弯,拐到了宅子的南端截止,整个海子的形状就像汉字笔画中的竖弯——“乚”。
26年之前庄里的人聚居在老宅子上,由于受到资助,庄里人整体搬迁到了老宅子西南方向的土地上。新的土地按照规划建了新的村庄,成了我的村庄,如此,老宅子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村庄整体搬迁之后,老宅子的原有地址只剩下两家还没有迁离,一家是老年夫妇,一家是老年老汉。已经迁到庄里的人,就把原来的地方当作了自己家的菜园子,这两家便生活在了菜园子里。
老宅子临着水,海子半围着老宅子。在老宅子和海子的交界的斜坡上,勤劳的庄里人也尽力种了更多的东西,以免这个斜坡闲着。我家地头的斜坡上,就是为了不能太闲着,每一年都会种上“吊瓜子”,庄里人也多是如此。我所说的“吊瓜子”是一种乡土称呼,并不是瓜的“籽”,这种瓜的学名,叫做蜜冠南瓜,是南瓜的一个品种,成熟之后通身发黄,用来烧稀饭,是很开胃的。
海子相对于庄里其他的水域来说,并不能算是让人感到满意的。庄南的沟里可以下鱼苗,老塘以前能捞菱角,而海子似乎连生产能力也没有,既不是也行的,也不是没有人起的,到成了曾经被宠爱,如今经受孤独的老汉。就算花上半天的时间,也不见得能吊上一条大鱼;就算下了笼子,也不见得能钻进几只小龙侠;就算去洞里掏,也不见得能找到。
关于老宅子,被当成菜园子之后,是有不少的故事。家里种的西红柿,种的韭菜,种的豆角,都在这里生长。邻近的地面,还有因为人夏天吃了西瓜的粪,倒在了地上又重新出来第二季西瓜。还有经常开玩笑说要量“地界子”而争论谁占了谁的一寸宽的地。
除了菜园子里的西红柿,就没有什么和我相关的了。
关于海子,很多次经过其身旁,只记得自己曾经在那里钓过一次鱼,还发生了折断别人鱼竿的事情,总体来说,海子对我,就像我对海子一样,如此的冷漠,关系也是如此的陌生。
我想,海子和老宅子,是26年之前那些还处在童年时代的人们的故乡吧,那是他们真正的故乡,在土地上玩乐的故乡,有生活的印迹,有自家狗子夜间的狂吠,圈里猪的哼哼,牛的哞哞声产生的地方吧。
只是,海子不是我的海子,老宅子也不是我的老宅子了,更不是我的故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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