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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朔风歌|山海志之叁·深梧问得心绪(二)

【连载】朔风歌|山海志之叁·深梧问得心绪(二)

作者: 射石 | 来源:发表于2017-06-27 18:23 被阅读43次

焚灯待微尘落定,遥遥对着织田高虎一躬身道:“老僧只是不知,织田长官为何会与老僧开这个玩笑?”说着右手缓缓平伸,僧袖展开,竟然似乎并未中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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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焚灯见状,不由得长叹一声,似是心中也有未决之事,待到那鬼面男子即将溅血之时,他方才双指点出,利落之极地切在铁剑之上,指尖扣住铁剑,翻手结印,一个“大梵印”打出,顿时将那鬼面男子铁剑打落,接着手掌按在鬼面男子胸口,以瑜伽功法将一股光明魂力映入那男子的心轮。

那男子本来气息涣散,这时得到焚灯救助,气势终于渐渐宁定,他缓缓直起身来,盘膝又在古松之下坐定调息,身上气息虽然杂乱,但已然回复方才硬如生铁一般的威势了。

焚灯眼见鬼面男子暂时脱离心魔,便不再管他。

那鬼面男子魂力绝强,方才的救治虽只一瞬,焚灯也是消耗巨大。此刻他似乎已疲惫不已,但想到来客在外,还是略略调息,勉强振起一股真气,长声道:“织田将军既然来了,便请入内一叙吧!”他这声刚刚传出,便听得木屐手杖敲打青石面的声音从山门一路传来,片刻,却见禅院中走入三人。

为首一人瘦高身材,神情阴翳,身上银白色武士装束显得有些惨然,左眼前带了一片镶金边琉璃圆片,右下足虚空,装了木制假肢,因此走路需要手杖相助。而他身后随从之一是条九尺壮汉,身量尤其肥壮,似乎一座小小山峰一般,行走之时龙行虎步,不但霸气森然,动作还颇为利落,丝毫没有蠢笨之态。

余下一人中等身材,身着一件褐色斗篷,背上背着木箱,头埋在斗篷帽檐之中,看不清楚面相神情,似乎只是一个寻常的随从小厮。再细看之时,却见那壮汉肩上还扛了一人,肩上那人身材瘦小,似是女子,穿着北地猎户衣裳,似乎便是周围猎家女子。

那为首的扶桑男子入得禅院,遥遥对着焚灯一礼道:“久闻幽焉国师焚灯佛法精妙,兼通羌苯密宗及华夏禅宗,可惜却将道场设在这荒山之中,让高虎难以聆听教诲。”原来来人正是扶桑海军侍大将“瘸屠”织田高虎,他这番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是眼中神色始终寒冷如冰,他身后那两人也并无丝毫施礼的姿势。

焚灯长眉一轩,合十默默回了一礼,眼神忽然射向织田高虎,道:“织田长官这番倒是来得巧啊,恰好在韩将军参悟的关键时候到来。”说着若有若无地看了树下的鬼面男子一眼,见他兀自调息,不由得心中又升起些许无奈,道:“老衲若是没看错的话,织田长官身后这位将军应该便是号称扶桑相扑至尊的横纲君了吧。织田长官动用如此大的阵仗,可是奉了韩先生之命,为了慕容家那四国之盟来的?”这“韩先生”是传说中倭寇的幕后掌柜,而此刻焚灯提到,便带了讽织田为倭奴的意味。

织田高虎闻言,也看了看树下那鬼面男子,摇了摇头,也不生气,咧嘴笑道:“韩先生算什么东西?这次高虎前来,是受了藤原关白的将令。焚灯上师虽然贵为幽焉国师,但也是羌苯第七世的转世活佛,难道却不代表羌苯,参与慕容先生的寿宴?”

焚灯长叹道:“慕容家这次约了荒古俺巴汗,羌苯吉者丹布与扶桑藤原关白遣使会盟于建昌,怀有想要三路同进,共分中原的野心。老僧虽早已知晓,但并不赞同。我故土子民自受大士所赐安生佛土,本自安于生计。此番若是让他们卷入战火,战有所得则会滋生贪欲,战有所失则会萌发恐惧,究竟是不利于现世之功业啊。”说罢双目闭起,竟似是不愿再与织田多言。

织田高虎手杖一顿,待要回话,这时忽听得他身后那壮汉肩上的猎家女忽然气若游丝地痛苦呻吟一声。

瓦顶上的黎狼与贺山眼见织田一行入内,心中均是叫苦,场中且莫说焚灯这老和尚深不可测,就连那织田身后的个叫横纲的壮汉的气势就非同凡响,一身横练功夫应已练入化境;而树下调息的鬼面男子虽然气息紊乱,但那乱走的气势也是狂霸异常,那男子玉质应属金系“剑锋金”,气息锋锐异常,少说已然冲破了金系第四重的“兜率”天,直逼第五重“自在”天,便是较之石信的土系“黄裳”境界已然不遑多让;的而那个织田,虽然看似残废羸弱,但这场中的三大高手的气势却似乎对他丝毫没有影响,虽不知实力如何,但定然不会简单。

黎贺二人深知此时无法脱身,便细听几人言语,待听到言辞中的“寿宴”、“会盟”这些言辞之时,便已眉头紧皱,这时听到这一声呻吟发出,黎狼忽然心尖一抖,一种不祥之感涌起,气息不由自主便有些走乱。他们这时虽然离禅院中人尚有数丈距离,但那院中均是高手,若是气息一松,手脚沉滞,带动了屋瓦坠落,瞬间便要给下方禅院中人发现,到时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正在此时,贺山眼疾手快,食指如飞,转瞬封了黎狼几处穴位,跟着手掌一番,轻轻搭在黎狼肩上,透过掌心将一股真气透入黎狼经络。黎狼方才心神惊慌,差点透露行藏,这时得贺山相助,心知方才凶险,不由得回头冲黎狼点头默谢。

禅院之中,这一声呻吟之后,焚灯不由得再次睁眼,凝目向横纲肩上那猎家女子看去,却见那女子半边脸庞遮在垂下的长发下,印堂乌黑青紫,唇边却带着一点点奇异的浅黄。焚灯见状,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疑问。

却见这时织田打了个响指,示意身后的横纲将那猎家女子平放在禅院地上。横纲放下那女子,便即退后,而他壮硕的肩膀之上,似乎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乌青。

接着抽出了怀中的一块手帕,将眼前单圈琉璃片取下,一边擦拭一边缓缓言道:“山路之上,偶然发现这个女子,似乎是中了附近林中的蛇毒,躺在路边,便顺手救下了……嘿嘿,上师你这是什么反应,难道我织田就不可以救人了?唉,好吧,其实若不是横纲力气大,我还嫌扛着费力呢。不过转念一想,久闻焚灯上师乃是羌苯“石医”一系的国手,在下想着既然要见焚灯上师,那带来让上师治治,也可以让我们开开眼,上师不会这般放任不理吧。”说着背转过身,拄着手杖默默站立。

焚灯见到织田转身走远,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枯瘦身躯踏上两步,在那女子身边,缓缓伸出手指将那女子的头颅拨正,翻开她的眼睑看了看,又将那女子面颊捏开,看了看舌根。这时忽然听得大雄宝殿屋瓦之上一阵颤动,织田耳朵一动,似乎留意听去,却听得屋顶传来一声慵懒的猫叫,跟着便有几声小鼠哀鸣之声,似乎不幸被老猫逮住,凄切至极。

焚灯却似乎没有在意,缓缓将那女子肩上衣服解开,却见那女子虽是猎家女子,但皮肉却生得好生细腻,全似富家小姐一般,而那羊脂白玉般的肩膀肌肤之上,赫然有着几个小小血孔,似乎正是被毒蛇之类噬咬的伤口。

检查过后,焚灯自语道:“是波旬蛇毒,确实是附近的一种毒蛇,本不难解,只是中毒时间太长,还好她体质强,毒素并未侵入肝脏。”说着他凝神仔细思索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块乌黑砭石,那砭石形状扁圆,一端锋利,一侧钝圆。却见焚灯手起石落,先运劲在石头钝面之上,在那女子伤处四周缓缓划圆刮动。

却见那伤口之上的青黑之气似乎听从这石片指引一般,沿着肩膀一路被刮至上臂。这时焚灯忽然眼中神光一现,手指似乎蕴含了绝大潜力,忽然点在那女子肩窝穴位之上,那团黑气似乎被他这一道真气封住,在女子上臂之上渐渐凝结,从本来的乌青色泽渐渐凝聚成了墨汁一般。

这时只见焚灯忽然调转了石头,用锋利一面迅速在女子上臂划出一道破口,只见那破口虽不大,但其中黑血如同黑色豌豆一般嘀嗒落下,那黑血滴在地面之上,泛起了一股腥臭气息,地上有虫蚁被黑血溅到,均是剧烈扭动而死。焚灯看不过去,大袖连挥,一股和煦劲力就地扫开,将丈许之内的虫蚁驱逐开来。

忽然间,焚灯心中一个念头升了上来,他知道波旬蛇毒虽然对人体是剧毒,但由于那波旬蛇是本地土生,一直与虫蚁协居,虫蚁应该不会……想到这里,他蓦然回头看向那女子的伤处,却见这时毒血流出得已然不多,而那女子的上臂被划开处却开始冒出缭缭青雾,此时院中天光已暗,若不是细看,决然看不到那丝丝青雾。

焚灯见此情景,心中顿时透亮,已然知道是中了织田的算计了。他方才已然看出这猎家女子身上有颇多蹊跷,但他毕竟慈悲深修,无法见人横死,于是怀了舍身度人的决心前来救治。初时他用羌苯的“石医”施救,过程颇为顺利,而那女子所中之毒也确实是当地剧毒的波旬蛇毒,他还道织田真的是动了善念,却不料最终还是着了道儿。

他多年修行,心中虽然已可常如枯木死灰,但这将死之时,还是难免心有波动,他闭目默运“天梵功”,却只觉四肢百骸轻如鸿羽,似乎均不受到自己意识控制。

他这时心中暗叹一声,眼睑反而闭上,心知今日算是遇到了命中的轮回罪业,便也不多想,依然盘膝坐定,鼻心互观,在心中默念莲花生大士,不去理会外界。他的功法成形于羌苯的瑜脉轮功力,后来又通过学习中土禅宗易筋洗髓,因此魂力之中偏向于“衰火”,以“火”及“土”属性为主。此时他中毒体虚,便将魂力摧至“枯”境,用“土”系魂力守住心轮及海底轮,勉强能克制住毒性延伸。

这时远处的织田虽然依旧背对着焚灯,却忽然仰天笑道:“看来上师解毒的功力果然名不虚传啊,中了我家千藏的“蜃楼”还能凝神不坠,果然是国手大师啊。”说着一拍他带来那小厮肩膀,将那小厮的斗篷摘下,却见里面是一个稚气少女,看来不过十五六岁,但眼伦深黑,面色惨白,小小朱唇却反而艳丽之极,让人一见之下,不由得有种战栗排斥之感。

焚灯这时一灵不昧,听到“千藏”这个名字,不由得微微点头道:“倒是老衲眼拙了,只是看出了横纲君,却没看出旁边这位原来是扶桑大名鼎鼎的“毒式部”青千藏啊,毒式部应是算准了和尚将要在肩井处散毒,便将那“蜃楼”之蛊种在那女子肩井之处吧。”

说到此处,焚灯微微一顿,笑道:“这“蜃楼”蛊本无毒,因剧毒滋养而成毒,中者如同身在幻境,最终陷入混沌不能自拔而死,实在厉害。和尚折在毒式部手上,算是心服了。”他这话说得沉稳平静,竟然似乎并未中毒,跟着双手一拍地面,骤然站起,双袖一合十,袍袖拂动之处,两道和缓之极的袖风对撞而出,就地扫开。院中枯叶微尘被这两道平和袖风一扫,如同波涛一帮缓缓荡开。

焚灯待微尘落定,遥遥对着织田高虎一躬身道:“老僧只是不知,织田长官为何会与老僧开这个玩笑?”说着右手缓缓平伸,僧袖展开,竟然似乎并未中毒一般。

后文管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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